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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陈珏真正所要培养地,诸子百家皆有涉猎,又拥有自己独特才能的人,还是大隐隐于市来得好些。
窦太后思前想后了好一会儿,忽地感觉到也许是她自己杞人忧天。若是刘彻受了那些儒生的挑拨之后心里有鬼,哪里会敢把孔臧这个孔子后人放在祭酒的位置上?那不是明摆着提醒窦太后么?
一时间拿不定主意,窦太后只得暂时放下这桩事,她转而问道:“王氏那个小外孙的案子,你知道不知道如今如何了?”
窦太后虽然不至于太过轻贱天子的亲生母亲,只不咸不淡地叫她一声王氏了事,她身处深宫,但有的是人肯为她递宫外的消息,金仲的案子却瞒不得她。
陈珏微微颔,笑道:“臣只知道一些,廷尉那边,听说金仲当日打死南宫公主家奴地事情有几分古怪,似乎别有隐情,”杀人就是杀人,就算有隐情他还是杀了人。”窦太后毫不客气地道“天子昨日来同哀家商量,封金仲一个君,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便算了。”
窦太后对王,虽然谈不上恨之入骨,但却半分地好感都没有,刘彻为了金仲讨封号,窦太后心里不愿意得很。
陈珏思索了一下,躬身道:“说起金仲杀人一案,臣听说,南宫公主近日卧病在家。”
窦太后讶道:“南宫怎地了?”
陈珏答道:“芷晴去看望过南宫公主,才知南宫公主乃是心中愧疚,金仲毕竟也算得上是南宫公主的亲戚。”
南宫公主生性虽然温婉,但她终究因为金俗一家人地私生身份有所芥蒂,不愿把她们放在府中同住,这才遣她们出户另居,终于引出此事。这事一出,南宫公主第一件事便是教训了府中家仆,随后便染了换季时常见的风寒。
窦太后沉默了一下,道:“陈珏,这事你怎么看?”
陈珏正色道:“臣以为,金仲一介平民,贸然惊扰南宫公主实在有罪,但念在其事母至孝,未尝不可从宽处置。至于那家仆,竟然嚣张跋扈败坏南宫公主名声,实在死不足惜。”
陈珏违心地说着,只觉得一阵不好受,那仆役虽然跋扈,但其实罪不至死,按照张汤给他的消息,那人不过是白白做了旁人手下的炮灰。
窦太后神色稍缓,道:“这才对,金仲身上又没有皇家血脉,哪有说封就封的道理,这事由长安内史审理后轻罚便了,如今闹得沸沸扬扬成何体统?”窦太后虽然对王的血脉并无好感,甚至有几分厌恶,然而她贵为大汉太皇太后,王已死,她对于追究她的儿女也没有什么兴趣。
陈珏所说,正合窦太后的心意,这样既没有同刘彻因此事祖孙失和的危险,又不曾叫金仲平白得了便宜,若是刘彻倔强到一定要封金仲为君,那窦太后便须得开始思索刘彻是不是果真如表面上那般孝顺她这个皇祖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