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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雅而不失韵味,着实不错。”陈珏毫无诚意地赞了一句,稍稍缓和了气氛。
韩安国点点头,不失时机地道:“这是桑家铺中所卖,相传是从关外传来地新鲜物事。”
听得韩安国提起桑弘羊,陈珏微微一笑道:“桑家一代巨商贾,于钱币之道定然有些胜于我等的见解,大农令不妨尝试一问。”
韩安国颔表示肯定,陈珏微笑之余,思绪飘到桑弘羊那位深谋远虑的父亲身上,桑父生意有成,却不像寻常商贾一般上通朝官下贱百姓,反而清楚地认识到他应当为爱子桑弘羊在朝中谋职,这份见识已然难得。
只是桑家地商铺中所售多有平常商人难以企及的边地之物,陈珏从几年前便已经开始怀疑,桑家在边地多半有几个神通广大的生意伙伴,说不定这些人连匈奴王庭都能联络得上。
如今该是时候跟桑弘羊那位老爹谈谈了——陈珏心中做下了这个决定。
八月末的中午,骄阳仍旧似火,陈珏坐在长乐殿中,周身只觉阵阵凉意袭来,凉爽之余夹杂着几分冷。
太学办得轰轰烈烈,虽然面上以《鸿烈》为主。但实际上诸子百家俱全,这一个月来又根据实际地需要开辟了几科,已然是一片热火朝天之势。
“陈珏啊。”窦太后话家常一般地说道,嘴角还带着几分笑意“哀家听说你近日贵人事忙,这忙归忙,你还得照看好家里的芷晴丫头。”
陈珏温言答应了一声。仔细观察了这位位高权重的太皇太后一眼,只觉窦太后这两年老得越来越快,几月间,窦太后眉间皱纹的纹路便更深了些。
闲话了几句家常,窦太后忽地问起陈珏,道:“你每日都在太学那边,哀家现在要好好问问你,这太学里究竟能学到什么?”
刘彻当日给窦太后地理由是《鸿烈》书理应扬光大。不若集合一些有天资的少年在一处读书,也好让《鸿烈》这部集黄老之学于大成地著作传遍天下。
窦太后眼盲了,心里对万事还是清楚得很。陈珏收整了神色,平静地答道:“自然是…”
“陈珏。”窦太后打断陈珏地话,正色道:“你跟哀家说实话,百工,医堂…刘安那部书里哪里曾经提到过这些事?我为何从来不曾见过?”
陈珏闻言,侧了侧身,权衡了一下才道:“但凡太学中人,将来必有一技之长。陛下如此扶持太学,正是为朝中培养可用的人才。”
窦太后倒没料到陈珏居然说得这么直接。她侧了侧头,将脸迎上陈珏的方向,神色间有几分赞赏,刘彻近来的动作越来越大,他在朝中跟窦婴往来处理政事时也愈游刃有余,经历数朝,窦太后已经敏感地现她这孙子又开始不安分了。
“太学是什么地方?”窦太后重重地说道,这一问也不知是疑问还是顺口的自问,她接着道:“太学乃是国家培养栋梁之地。岂可任由天子这样胡来。什么东西都往里头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