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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彻定定地看了陈珏一眼,陈珏毫不畏惧地回视。片刻,刘彻握了握拳大步走到御案前,翻开那奏表仔细看起来。
陈珏欣慰地笑了笑,加急之奏往往不是边关军情便是关乎百姓安危地大事,他方才也是不得已才对刘彻用了一个激将之法。
刘彻的目光在奏表的白纸黑字上游移,神色又渐渐地变得沉重起来,稍后他重重地一拍案,倒是把沉浸在自己思绪里地陈珏吓了一跳。
“子瑜。你看看。”
刘彻直接把那封奏表合上,微微用力朝陈珏这边扔过来,陈珏眼疾手快稳稳地接住,他们之间的这随意但有轻视朝臣奏表之嫌的动作若是被御史言官知道,说不得又是一场风波。
开始的时候,陈珏心里还算轻松,但当他一行行看清这奏表所写地内容时,立刻便知道了刘彻地脸色为什么不好:清河郡、定襄郡、陇西郡等地十日半月不雨,当地农官亦言雨水难降,今年大汉境内的又一次旱灾恐怕难以避免。这年又是个歉收地年景。
陈珏合上奏表,将之放回到刘彻地御案上,他此时不由想起莫名其妙中的王来,天下大旱,一旦朝廷无所作为,粮食歉收还是其次,民间百姓中暑至死绝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刘彻心里有些烦,他的兴趣原本就更大地在军事上,然而一国之君必定要重视民生农桑,王之死就在眼前。淮南王还在长安城中待着,这一次又一次的天灾着实让他心力交瘁。
“杨得意。”刘彻高声道“宣旨下去,明日加大朝会。朕要与百官商议政事。”
杨得意在外间应诺了一声,陈珏方要说话,杨得意在外报道:“陛下,宗正公求见。”
陈珏和刘彻对视了一眼,立刻反应过来王的死因恐怕要查清了,刘彻的呼吸声变的急促了些,大步朝外行去,陈珏则紧随其后。
刘彻选择在侧殿外间接见刘弃疾。刘弃疾不疾不徐地进门跪下。道:“陛下,臣…”刘弃疾说着。目光落在一边的陈珏身上,就算他估计着刘彻不会刻意赶陈珏出去,刘弃疾还是要表现一次。
果然,刘彻挥了挥手,道:“说罢。”刘弃疾是宗室长辈,刘彻也不好太过托大。
刘弃疾躬身一礼,道:“陛下,太后娘娘身份贵重,臣等不敢擅自惊动,只是臣在娘娘卧房中寻到一方木匣,内中盛有些许细粉,臣已请太医监亲自查看过,太医监仓促间亦不敢断定那细粉究竟为何物。”
陈珏心中微微一跳,这倒是个意外的惊喜,他眼神闪了闪,不由想起前几日与陈午和东方鸿等人商量地结果。
刘彻则霍地起身,急道:“宗正公且住,那细粉究竟是何物,太医监一点猜测都没有吗?”
刘弃疾不敢怠慢,将太医监关于砒霜等猜测一一说了,心中忐忑不已,刘彻忍着拍案的冲动:砒霜,母后你为了向朕示弱便甘愿冒此奇险吗?
刘弃疾这时迟疑了一下,他沉吟了片刻道:“太医监有言,此物同方士所炼仙丹磨碎之后的样子也颇为相像。”走了几圈,半晌才道:“父王,如今怎么是好?王氏怎地忽然就这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