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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公主了解地哦了一声,道:“不曾。”说到这里她皱眉道:“我今日才听杨得意说,他在母后薨逝那日便被陛下勒令禁足了。”
平阳公主眼前一黑,她这几日多次试着往宫外传递些消息,然而未央宫中防备森严,她却怎么也不能成功,如今走到这一步,难道她可以指望淮南王一家吗?
陈珏方才踏进宣室殿。一身素服地杨得意已然迎了上来,他如见了救星一般边走边道:“陈侍中,怎么样啦?”
陈珏随意答道:“太皇太后仁德。你这边可以准备着按太后丧仪,指引宫人早些做准备了。”
杨得意松了一口气,等几人行至刘彻所在的殿外,他皱眉看了看陈珏身后的张同,拖长了声音道:“陈侍中,陛下只宣了您一个人,这是?”
陈珏点了点头,回身道:“你把手里地东西给我罢。”
张同如蒙大赦。立刻把那封像烫手山芋一般地奏表递到陈珏手中,陈珏这才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而入。
陈珏走近刘彻时,望向四周的时候不由锁紧了眉头,这侧殿本是刘彻处理政事疲惫时临时休息的地方,虽说平日里刘彻都是回椒房殿,不怎么真正在这边留宿,但此时这里可一点都不像天子的住处。
烛台上烛泪满满,素日里一尘不染地帷帐也沾上了几许烟尘,刘彻坐在案边的身影有几分孤寂。他看见陈珏来了,神色动了动,却仍是一言不。
陈珏心下叹了一口气,行礼之后跪坐在刘彻身边也只是默默不语,不过两日的工夫,这位叱咤风云地少年天子已经憔悴了许多。
陈珏了解刘彻,刘彻生性急躁,实际上算是个敢爱敢恨的人,对于他亲近的人,刘彻可以恩宠到天上去。相对地对于他恨在心中的人,刘彻也可以相当狠辣。
王的苦肉计,刘彻最初知晓地时候是愤怒伤心,但当王地死讯随后传来。刘彻的心绪便乱了,心间地那股气无处可撒,继景帝之后他又失去一位至亲,那份悲伤同样无可名状。
渐渐地,刘彻乏善可陈的神情变得生动起来,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身边地人很多,但只有在面对陈珏等少数几人的时候还能有几分轻松。
刘彻扶着陈珏的肩膀站起身。又伸手拉起陈珏。道:“皇祖母怎么说?”
陈珏顺势起身,道:“太皇太后要臣带一句话给陛下。”
“哦?”刘彻有些讶异。道:“皇祖母要你带什么话?”
陈珏平静地答道:“太皇太后问陛下一句,这些年来,她何尝逆过陛下的心意?”语毕,陈珏的语气中添了几分感慨,道:“太皇太后通情达理,这件事陛下完全可以亲自同她老人家商量,不必借着微臣试探。”
陈珏说完,意料之中地看见刘彻的神色微动,只听刘彻叹了一声道:“既然如此,子瑜你这几日多照顾着娇娇一些罢,母后崩逝,许多事都要她跟着忙碌,连朕都插不上手。”
陈珏理解地点点头,道:“臣遵旨,陛下只管放心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