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恩在上暗想，像王德化这样的人沐浴皇恩，位极内臣，如今也心思不稳，可见大明朝的大势已经去了。他的心叫非常难过，几乎要为皇上痛哭。

王德化年轻时在中同一位姓贾的女相好，中习惯称为“菜”，又称“对”有一年皇后千秋节，把一批年长的女放来。贾人后既未回父母家中，也不嫁人，住到王德化公馆中主持家务，俨然是王公馆中的女主人份，也很受王德化的侄们和仆们的尊敬，呼为太太。

王德化向立在后的答应说：“去，唤一个守城的内臣儿来！”他又对王承恩说：“承恩，刚才我听说安定、东直、朝各门的情况都很急，你赶快去安定门瞧一瞧，这里的事情你不用cāo心啦。”

他越想越到愤慨的是，王德化和郭安多年中依靠皇上的恩，得到了官厚禄，在京城中有几家大商号，在畿辅有多庄田。他最清楚的是逢年过节和王德化生日，他都去拜节庆寿，看见王的公馆在厚载门附近的鼓楼两边，房屋成片，十分壮观。而且院中不仅有亭台楼阁，还有很大的园。假山池沼、翠竹苍松。仆成群，一呼百应。

郭安起说：“皇上命我分守朝门，我现在就飞前去。宗主爷，失陪了。”随即向王德化和王承恩拱拱手，提着鞭下城了。

王承恩心中焦急，而且有愤怒，赶快说：“宗主爷，您老资望重，阅历丰富，圣上倚信方殷，何此言？承恩虽不肖，亦从无此念，况今夕何时，京师且将不保，遑论此与大局无于之事！”

王承恩不好再说别的话，也向王德化作揖告辞。

王德化笑一笑，说：“我说的全是肺腑之言，日后你自然明白。好，日后我将保你晋升掌印之事，此刻不必谈。”

当王承恩带着随从骑奔到西长安街的时候，突然从阜成门和西直门之间的城上传过连续三响炮声，分明是厚载门－－即地安门。

王承恩伤心地问：“宗主爷，话虽如此，可是我明知逆贼的老营盘踞在钓鱼台内，倘若用红衣大炮瞄准打去，定能使众渠魁不死即伤，大杀逆贼狂焰。承恩在此时机，不敢对逆贼巢开炮，上无以对皇上，下无以对京师百万士民！”

他猜不透王德化和郭安密谈何事，但觉得十分可疑：如今大势已去，难他们也怀有别的打算？

他是从德胜门一路沿城巡视来的，他的几名随从太监和家有的跟随他上城，有的牵着从城内靠近城墙的街和胡同追随。他从阜成门旁边的砖阶上下来以后，郭安已经带领着众人走远了。

向城外打去，王承恩和他的从人们立刻在街心驻，回首倾听。不过片刻，连续几响炮声，声震大地，并听见炮弹在空中隆隆飞近，打塌了附近房屋。王承恩一行人大为惊骇，本能地慌忙下，闪到街边的屋檐之下。

王德化说：“你的意见很是。对钓鱼台打·炮事由我吩咐，不过片时，城上即会众炮齐鸣，使钓鱼台一带墙倒屋塌，血飞。”

他喝了一温茶，接着说：“刚才你在城上为向钓鱼台打·炮事，同几个内臣目争执，请你不必为此事动怒。你是奉钦命提督守城重任，在城上有内臣和军民拒不听命，当然可以从严置，或打或斩都可。可是之心啊，无奈此时城上人心涣散，十分可怕，纵然是圣上亲自来城上下旨，也未必能雷厉风行，何况你我！”

已经快满五十，力大不如前。几年之后，这司礼监掌印一职就落在你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