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城门。”

趁着匪惊疑犹豫的间隙，汪克凡带着弓箭手、火铳手转下城。守门士卒奋力推动绞盘，缓缓吊起千斤闸，移去门闩，推开了两扇大厚实的铁包松木城门。

“今日之战，有我无贼！”新兵们一起发怒吼，声震天际。

枪声就是命令，城上的火铳手和弓箭手一起击，立刻又打倒另一名匪骑兵，剩下几个侥幸没被击中，连忙拨转向后逃去。

这样正中杜龙王的下怀，匪可以从容筑营，打造各攻城械，等到宋江的大队一到，利用兵力优势展开登城作战，一鼓作气攻破崇低矮的城墙。

箭在弦上，不得不战！

汪克凡愕然发问，刘氏却没有理会他，朝着众军遥遥福了一福。

传下军令之后，恭义营很快来到了西门前。

“当——”

随着一记清脆的枪声，匪骑兵一栽下去，战受惊扬蹄狂奔，那匪的右脚却卡在镫中，拖十几米才甩了下来，尸一动不动，已经不成人形。

与城楼上一览无余的视角不同，匪大军此时看来更加密集，刀枪如林，人影层叠，大旗巢车巍然而立，号角阵鼓响彻云霄。见到崇城门打开，匪阵中令旗挥舞，轰轰地调整着队形，有些悍勇的还向前蠢蠢动，想要冲上来抢夺城门。

利用忠孝调拨的弓箭火铳，汪克凡麾下装备了几十名弓箭手和火铳手，他们顺着登上城，和孟宝手下的弓箭手汇合，面朝城外一字排开。弓箭手摘弓调弦，将箭羽小心抚平，取扳指在拇指上；火铳手则给鸟铳填药装弹，燃火绳，默默等待开火的命令。

“今日之战，有我无贼…。若胜，以酒献以诸君，若败，我等愿在此引颈就戮，血溅城！”

汪克凡接过一支鸟铳，向着许秉中了，然后把鸟铳端在肩上，瞄准了一名正在城下耀武扬威的匪骑兵…

“恭义营，随我城杀敌！”汪克凡指着城外密密麻麻的匪，慨然下令。;

“今日之战，有我无贼！”

汪克凡单手举起鸟铳，振臂呼：“贼寇犯我崇，我等俱是湘楚弟，今日必与贼决一死战，保家卫乡！”

“决一死战，保家卫乡！”八百人齐声应和。

即将展开生死搏杀，新兵们默默无语，只把手中的长枪用力握，再握，表情动作都有些僵，正在这个时候，后的矮墙上突然冒了一群老幼妇孺，为首的正是汪克凡的母亲刘氏，傅诗华和洗翠站在她的后，其他也都是横石里跟来的乡亲。

如果是百战余生的锐老兵，当然不会被这虚张声势吓倒，但是城中的青壮都是临时拼凑而成，已经被吓破了胆。

军心可用。

轰的一声，城上爆发一阵呼喝彩，虽然只消灭了两名敌人，青壮们的胆气却是一壮，指着狼狈逃窜的匪骑兵放声笑骂。孟宝一挥手，几个嗓门大的青壮站了来，放声大骂城下的匪，张闭不离下三路，句句问候杜龙王家中的女，妙语连珠，狗血，把刚才受的腌？气全奉还。

城门开，战场现。

兵作战以搏为主，士气低直接影响战斗的胜负，匪轻敌冒，同时也意味着士气昂，杜龙王的兵锋直到护城河前，数千匪一直叫嚣不停，都是为了恫吓崇城中的守军。

沉默，沉默中却育着爆发。八百名新兵血上冲，像突然苏醒的火山，一起起了膛，昂首面对父老相亲，昂昂然不能自已。

匪大呼小叫半晌，本来就有些燥，损失两名骑兵后，气势上又输了一筹，在城上城下这场骂战中，不由得落了下风。

八百新兵踏过壕沟，在门前列队，等待城门开启，后的卫所兵撤掉了壕沟上的板，用刀车拒封死了矮墙的缺。

崇的城门没有用来加防守的瓮城，这几天在门后挖了一条七尺的壕沟，壕沟后筑了一街垒矮墙，当城门失守后的第二防线。

士气一，匪的阵型隐隐有些松动。

“娘，你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