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妇人未必不丈夫

“呜——”

苍凉的niu角号陡然响起，划破了午后沉闷的天空，崇yang城墙上所有人都是一凛，不约而同向山口chu1看去。

一面蓝se的大旗从山口中转了chu来，旗后尘土飞扬，脚步纷沓，无数水匪汇成一gu浑浊的奔liu，沿着大daogungun向前。几只惊起的飞鸟扑棱棱盘旋着，却找不到可以落脚的地方，只好振翅飞向远chu1。

李自成自称水德王，大顺军的服se旗号都用蓝se，宋江假借大顺军的名义，所以也打着蓝se的战旗。

崇yang城tou上鸦雀无声，青壮们屏住呼xi死死盯着山口，yan看着黑压压的水匪越来越多，空气中弥漫着一gujin张压抑的气氛。

“都楞着干嘛？谁再探着脑袋看热闹，小心老子砍了他！”孟宝手中的ma鞭上下挥舞，劈tou盖脸chou打着发呆的青壮：“戳你娘的，还不快些干活！让你看，让你看…”

青壮们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抬着砖石灰瓶等守城qi械，一群群登上城tou，jinjin握着手中的武qi，在女墙后排成一dao稀疏不齐的队伍。

孟宝手下的卫所兵组成了军法队，怀抱大刀在城tou上来回巡视，一名军法官大声宣讲着军令。

“临阵后退者，斩！不从军令者，斩！喧哗妄语者，斩！…”

汪克凡和县中的官员们站在城楼上，手扶垛口观看水匪的军容。大敌当前，陆传应的额tou冷汗淋漓，许秉中神se还算镇定，两手却下意识地jinan着墙砖，手指的骨节chu1一阵阵发白。

一面，两面，三面…，越来越多的蓝旗chu现在视野中，水匪们终于全bu现shen，大yan一看足有三四千人。他们没有统一的军服，大多穿着青黄土布短衣，有的甚至打着赤膊，远远看去就像秋天枯萎的草原，se彩斑驳而黯淡，铺满了一块ju大的田野。

号角呜咽，旗帜挥舞，水匪们停止前进，缓缓聚拢在中军大纛周围。突然，水匪们齐齐大喊一声，一起举起手中的刀枪，在午后qiang烈的yang光下，闪chu了一片耀yan的光芒！

城tou上的青壮都是悚然变se，一名少年两脚发ruan，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拖下去，打他二十军gun！”

许秉中冷冷吩咐一声，yan睛却一直盯着城下。

噼里啪啦的军gun响起，那少年不断哀嚎惨叫，却盖不住水匪一狼高过一狼的喧哗。水匪整队完毕后分成两gu，以两千名战兵作为前队，再次向前bi1近，直到离城墙千步之遥才停下，挥舞着兵qi大呼小叫，不断向城墙上恐吓谩骂，几名骑兵更冲到护城河边，往来驰骋，气焰嚣张。

在他们的掩护下，水匪后队两千人分散开来，有的砍伐树木，有的扎寨筑营，还在中军大纛旁竖起了一辆？望用的简易巢车，查看崇yang城中的动静。

城楼上，陆传应小心翼翼地探chushen子，正好和几名水匪骑兵打个照面，城楼与护城河之间不过一箭之遥，连他们的鼻子yan睛都看得清清楚楚，狰狞的目光中杀气腾腾。

活生生面对这些凶恶的水匪，他只觉得一阵气短tuiruan，连忙缩回了城垛后面，对汪克凡颤声说dao：“贼人悍勇，还是不要chu城jiao战的好，只须在城中jian守数日，敌军粮尽，自会退去。”

“尹公（对县丞的尊称）放心，水匪们远来疲惫，趁他们立足未稳，恭义营正好chu城冲杀一阵。”汪克凡指着水匪的中军将旗说dao：“这gu水匪只是宋江的前军，兵力有限却轻敌冒进，我军必可战而胜之！”

一阵南风chui过田野，水匪阵中的中军大纛迎风而动，上面一个“杜”字清晰可见。派chu的斥候早已查明，宋江的大军和辎重bu队还在三十里后，城下是水匪的先toubu队，主将杜龙王，是十七家水寨中数得着的大tou领。

力分则弱，杜龙王过于自信，只派两千人担任警戒，是一个难得的战机。

“贤侄可有十足的把握？万一落败，不但损兵折将，还难免挫动城中士气…”生死之战的关tou，许秉中没了平日里的洒脱风度，患得患失间拿不定主意。

汪克凡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城中青壮丧胆，贼寇却士气正旺，一味死守反有城破的危险，必须chu城迎战！”

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