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在这段相对清闲的日子里tou李总迎来了第二个青chun期。李总看见自己四十开外的shenti岔chu了一gen青枝，蓬蓬bobo地垂下了碧绿的枝条，使李总返青的是那个越剧小生，那个姓筱名麦的丫tou。越剧小生的短tou发和下ba的确有几分假小子的味dao，然而“假小子”的味dao没有使她变成“臭男人”相反，越发显示chu她的女儿态来了。越剧小生很乖巧，有事没事都喜huan到李总的办公室里坐坐，当然，时间是选择好的，是在下班之前十几分钟的样子，七八分钟的样子，面对这个亮亮堂堂的假小子，李总说：“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中xing了，耿东亮

不像小伙子，而你呢，又不像姑娘——观众还就是喜huan这样，我就弄不懂这个世界是怎么了。”小生却站了起来，以那zhong戏剧程式在xiong前抱起了一只拳tou，另一只手的兰hua指无限柔媚地跷在那儿，小生向李总dao了一声“公子”说：“我本是女jiao娥，又不是男儿郎。”这是京戏里的词，被小生用越剧的行腔说chu来竟有一zhong格外的动人chu1，李总的心情就是被这声dao白弄得chui拂起来的。这位排演过贾宝玉、梁山伯、张生和许仙等多情公子的小女孩台上zuo惯了情郎态，台下的招式也就戏剧化了，yan睛一闪一闪的，还眨呀眨的，真是风月无边、情态万方了。她说：“女jiao娥”的时候双手一起捂在了xiong前，十只指tou全开chuhuaban来了。李总知dao小生在和他调pi，脸上便不笑了，心里tou一摇dang，脸上的表情反而变得严肃了，这样的心情李总zuo教师的日子里多次有过的，他教女学生“腹式呼xi”的时候总是要把女学生的手掌摁到自己的腹bu来的，示范一下，让女学生“ti会ti会”然而总有一两个漂亮的女学生就特殊笨，李总只好生气地把她拉过来，让她的shenti贴在自己的腹bu“ti会”他发chu“mi——”和“ma——”李老师那样的时刻xiong口里tou的杨柳也要摆几摆的，会生chu一gu很陌生的“豪气”然而，女学生一喊他“老师”他那gu子豪气就下去了，他是“老师”呢，千万不能弄chu什么luan子来“为人师表”有时候也实在是受罪。李总坐在小生的面前，延续了他一以贯之的教师心态，只好收住自己，从大班桌上拿起了香烟，可是小生不是女学生，她从李总的手上抢过香烟，却叼到自己的嘴上，很笨拙地点燃了，xi一口，而后屏住气，就到李总的面前把两gu烟从鼻孔里tou小心地pen到李总的脸上去，又可爱又挑衅的样儿。李总从她的手上接过烟，他的嘴chun“ti会”到过滤嘴上的那摊chaoshi了。李总说：“你瞧你，都像我的女学生了。”小生便生气，说：“真没chu息，堂堂一个总经理，当我老师zuo什么嘛。”这句话真是点拨了李总了，他现在哪里是什么教师，哪里需要为人师表，他是李总了嘛。李总很放心地笑了笑，伸chu手去拍拍小生的腮，故意虎起脸来说：“小鬼。”而小生的脸dan却像一只小羊了，很小心地往李总的掌心上蹭。她的目光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