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旁家族，对法兰西来说，是它历史上一个显和血的节疤，但已不是它的命运的主要成分和它的政治的必要基础；人们完全可以把波旁家族丢开，确也把它丢开过二十二年，照样有办法继续生存下去，而他们竟没有见到这一。他们这伙在月九日还认为路易十七是统治者，在哥胜利之日也还认为路易十八是统治者的人，又怎能见到这一呢？有史以来，从未有过象这些亲王们那样无视于从实际事中育来的这分神权。人们称为王权的这人间妄念也从没有把上界的权否认到如此程度。

波旁家族的下台是充满了伟大气势的，这不是就他们那方面来说，而是就人民方面来说。他们大模大样地，但不是威风凛凛地，离开了宝座。他们这黑似的下台并不是能使后代黯然怀念的那大张旗鼓的退；这不是查理一世那鬼魂似的沉静，也不是拿破仑那雄鹰似的长啸。他们离去了，如是而已。他们放下了冠冕，却没有保留光。他们有了面，却丢了威仪。他们在一定程度上缺少那正视灾难的尊严气派。查理十世在去瑟堡的途中，叫人把一张圆桌改成方的，他对这危难中的仪式比那崩溃中的君权更关心。这琐碎的作风叫忠于王室的人和族的严肃的人都灰心失望。至于人民，却是可敬佩的。全国人民在一个早上遭到了一王家叛变的武装

它自以为有，因为它是过去。它想错了；它是过去的一分，而整个的过去是法兰西。法国社会的绝不是生在波旁家族里，而是生在人民中。构成这些土中生气的须的，绝不是一个什么家族的权利，而是一个民族的历史。它们伸到四，王位底下却没有。

复辟王朝自以为战胜了波拿，已在国内扎稳了，就是说，自以为力量大和基厚，一旦认为时机到了，便突然作决定，不惜孤注一掷。一个早晨，它在法兰西面前站起来，并且大声否认了集权利和个人权利——人民的主权和公民的自由。换句话说，它否认了人民之所以为人民之本和公民之所以为公民之本。

复辟王朝垮了。

它垮得合理。可是，应当指，它并没有绝对敌视步的一切形式。许多大事完成时它是在场的。

它自以为大，因为帝国在它前象戏台上的一幕场景似的被搬走了。它却没有意识到自己也正是那样搬来的。它没有看它是被在搬走拿破仑的那同一只手里。

在复辟王朝统治下，人民已习惯于平静气氛中的讨论，这是共和时期所不曾有过的；已习惯于和平中的大，这是帝国时期所不曾有过的。自由、大的法兰西对欧洲其他各国来说，成了起鼓舞作用的舞台。革命在罗伯斯庇尔时期发了言，大炮在波拿时期发了言，到才智发言，那只是在路易十八和查理十世的统治之下。风停息了，火炬又燃了起来。人们望见在宁静的峰上闪颤着思想的纯洁光辉。灿烂、有益和动人的景象。在这十五年中，在和平环境和完全公开的场合，人们见到这样的一些伟大原理，在思想家里已非常陈旧而在政治家的认识上却还是崭新的原理：为法律地位平等、信仰自由、言论自由、版自由、量才授职的甄制度而行工作。这情况一直延续到一八三○年。波旁家族是被粉碎在天命手中的一文明工。

绝大的谬见导使这家族收回了它在一八一四年所“赐予”的保证，也就是它所谓的那些让步。可叹得很！它所谓的它的让步，正是我们的斗争果实；它所谓的我们的蹂躏，正是我们的权利。

这里就是所谓七月敕令的那些著名法案的实质。

是说一个通俗而真实的词儿：它老在咬牙切齿，人民早已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