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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蓬塔利埃悲惨的世界酪厂的详情(2/2)

格洛大娘几乎即刻就上楼来了,我们在晾洗衣服的屋里祷告了上帝,随后,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没有再谈什么。”

“晚餐快完,大家吃着无果时,有个人来敲门。那是瑞波妈妈,手里抱着她的小孩。我哥吻了吻那孩的额,向我借去上的十五个苏,给了瑞波妈妈。那人到了这时,已经不大留心,注意力已不怎么集中了。他不再说话,显得非常疲倦。可怜的老瑞波走了以后,我哥念了谢文,随后又转过去,向那人说:‘您大概很需要上床休息了。’格洛大娘赶忙收拾桌。我知我们应当走开,让那旅客去休息,两个人便一同上了楼。过了一会,我又派格洛大娘把我房里的那张黑森林麂送到那人的床上。夜间冰冷,那东西可以御寒。可惜那张已经旧了,已落光。它是我哥从前住在德国多瑙河发源地附近的多德林城时买的,我在餐桌上用的那把象牙柄的小刀也是在那地方同时买的。

说那酒贵。我哥带着您所知的那怡然自得的愉快神情,把那些琐事讲给他听,谈时还不时殷勤的态度。他再三重复说那些格鲁阑的情况良好,好象他既迫切希望那人能懂得那是个安的好地方,而又到不便直截了当开导他似的。有件事给了我烈的印象。那人的来历我已向您说过了,可是,我的哥,在晚餐期间直到就寝前,除了在他刚门时说了几句关于耶稣的话以外,再也没有说过一个字可以使那人回忆起他自己是谁,也没有一个字可以使那人看我的哥是谁。在那场合,似乎很可以告诫他几句,并且可以把主教压在罪犯的上,暂时给他留下一个印象。如果是别人碰上了这样一个可怜人,他也许会认为,在给以粮的同时,还应当给以粮,不妨在谴责当中附带教训开导一番,或是说些怜惜的话勉励他以后好好人。我哥却连他的籍贯和历史都没有问。因为在他的历史里,有他的过失,我哥仿佛要避免一切可以使他回忆起那些事的话。他谈到蓬塔利埃的山民,只说他们接近青天,工作舒适。他还说他们快乐,因为他们没有罪过,正说到这儿,他突然停了下来,唯恐他无心说的那两个字有可以犯那人的意思。我仔细想过以后,自信领会了我哥的心思。他心里想,那个叫作冉阿让的人,脑里苦恼太多了,最好是装完全没有事的样,使他到轻松自在,使他认为他是和旁人一样的一个人。那样,即使只是片刻,也是好的。那岂不是对慈善的最切的了解吗?我慈祥的夫人,他那样撇开告诫、教训、暗示,岂不是微,确实明无比吗?人有痛,最好的护,难不是绝不去碰它吗?我想这或者就是我哥心里的想法了。无论怎样,我可以说,即使他有过那些心思,却对我也不曾过,自然至终,他完全是平时那个人,他那晚和冉阿让餐,正和他陪着瑞德翁·勒普莱服先生或是总司铎辖区的司铎晚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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