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勘察小组,从亚洲挖开的墓穴追到克拉伦登吗?这个私人考古小组的幸存者,否认任何关于勘察小组发掘结果的流言,否认在现为阿拉山荒漠地区的人类发样地有激动人心的发现,然而,斯宾维克的死亡已使死亡人数增至三人。
马克·蒙瑞克博士,该基金会的创建者和领导者,于本周星期一晚上在市政机场究然死亡,死亡发生之时正值包括博士本人在内的小组全体成员所乘坐的飞机飞抵本市不久。莱克斯·斯特,小组较年轻的研究人员,死于星期四清晨,在驱车离开本市以西四十英里处的萨迪思山。
据警方负责人奥思卡·单和T·E·派克称,山姆·奎思,该基金会的另一名成员,正在被寻访与斯宾维克之死有关的问题。单和派克暗示,山姆·奎恩的证词将有助于揭开前几起离奇的死亡之谜。
单和派克对“史前诅咒”一说不屑一顾,他们认为考古人员次亚洲带回来的绿色木箱更可能对三起死亡事件提供惊人的解释。
据悉,奎恩是惟一与斯宾维克一起呆在大楼实验室的,单和派克称,斯宾维克正是从实验室的窗户掉出窗外,或是被抛出窗外,坠楼身亡的。
报纸从巴毕冰凉的手中滑到了地上。也许,谋杀真的已经发生了——回忆格兰医生的无情结论,让巴毕十分不安,他拼命摇晃着脑袋,山姆·奎恩不可能是凶手——那是不可想像的。
然而凶杀是一定有的。罗维娜·蒙瑞克是第四个蒙难者——仅仅解释为巧合是不可能的。在光怪陆离和不可思议的怪圈之外,巴毕觉得他能够看清一个狡猾残忍的思维力量,操纵着貌似偶然事件的发生。“黑暗之子”如果这个名词有任何含义的话,那它就是答案。
但谁是黑暗之子——巴毕无可奈何地回避着这个问题,虽然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可他仍忍不住轻轻颤抖;他沿着宁静的街道急匆匆地向山姆家走,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似乎披着红色浴袍在清晨散步是件根平常的事。
此时秋高气爽,这个世界是如此的正常真实。送牛奶的卡车在他前面穿过街道;一个穿着鲜黄色晨衣的主妇开门捡起门廊上的报纸;穿黑色工作服的—个男子,提着午饭盒子,大概是个建筑工人,在街角等候公共汽车。他见巴毕走来,便友好地咧嘴笑笑。
巴毕故作轻松,也向那工人点点头,又继续快步向前走。身上只穿着单薄的浴袍,他冻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不住地颤抖。在巴毕看来,宁静的城市不过是蒙上面纱的幻影,祥和的气氛掩盖着暗藏的杀机,对头脑清醒的人来说,生活在这样的世界真可谓危机四伏。即使那个满脸笑容的建筑工人,也许正是万恶的黑暗之子。仅仅是也许。
突然警笛长鸣,撕破清晨的宁静,巴毕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街道弯处突然闪出一辆警车,呼啸着向他迎面而来。他出不了气,膝关节发软,皮笑肉不笑地硬着头皮继续向前走,等待着警官冷冰冰的声音,喝令他站住。可是,警车没有停下。
他埋头继续赶路,薄鞋底的拖鞋把脚冻得发僵,磨得发疼。
警方的无线电系统一定早已发出了逮捕他的命令,他丢弃的汽车可能已经有人发现并报了案,刚才拉着长笛,呼啸而过的警车,说不定正在调查情况,缉拿行动大概很快就会全面铺开,从找到汽车的地点开始,会很快的,他又走了两个街区,警车仍没返回来。他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勉强挣扎着转过最后一个街角,到了松树街,山姆家的小白平房前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巴毕不觉暗暗叫苦,难道警察已经在这儿等他了吗?镇定了片刻,他才看清车门上的字样,是基金会的车。他差点儿忘了,山姆的处境不比他好,他也几乎是被怀疑对象,他一定会回家来,同家人一起等待结果。
巴毕这才出了口气,心里燃起一丝希望,他加快脚步,跨上门廊。此时,两人都身陷困境,山姆一定会和他好好谈谈的,同心协力,或许能打破制约着他俩的恶魔网结。巴毕上前“咣咣”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