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挑你所知道的最恐怖的变形——因为我们要对付的敌人,比小小的尼克强大得多。”
“嗯?”巴毕大声嘟哝着“什么敌人?”
“你的瞎寡妇朋友!”母狼喘着气说“那个叫蒙瑞克的女人——呆在格兰那个可笑的科研医院里,实在不错,没人理会她语无伦次的疯话。可是,巴毕,她出来了——她想去山姆·奎恩那儿!”
巴毕的脊背一下凉到底。像他作灰狼巴毕时,鬃毛倒立起的感觉样。但是,现在他是人,巴毕不安地告诫着自己。他能够感到凉爽平滑的床单,自己光滑的人的皮肤,他迟钝的人的听觉所能接收到的医院里各种声音:其他病人在他们自己房间里的呼吸声,远处海勒护士匆匆的脚步声,不断的电话铃声。巴毕完完全全的是人,而且,几乎是完全醒着的人。
“去山姆那儿?”他大声重复着“她知道什么?”
“她知道黑暗之子的名字!”
母狼鬼魂般的悄悄低语可怕极了。
巴毕震撼了,浑身颤抖得不能自持,抬头看看漆黑的房间,窗户映出一块长方形的亮光,门缝透进狭窄的一小条昏黄的灯光,他仍然是完全的人,他不断地对自己重复着,并且很清醒,可面对如此清醒的魔幻,巴毕透不过气来,喉咙发干。
“他们害怕的那个人?”巴毕说“阴谋家——谋杀着——秘密特使——不管怎么称呼他——就是老蒙瑞克临死前说过的那个家伙?”
“我们所期待的救世主。”
母狼的低语。
巴毕僵在床上,身体抖个不停。
“他是谁?“他历声问道“叫什么名字?”
“真的,巴毕!”声音根轻很远,他听到艾薄露·贝尔媚声媚气的笑“你不知道?”
巴毕不耐烦了,顿了一下,说“我想我可以猜到。”他冷不丁地说“我想一定是你的朋友普斯敦·特伊先生!”
他等着她的回答,可却没有,他自己在漆黑的房间里,没有了睡意,也没有变形。他听得见自己手表嘀答的响声,看得清表盘上的夜光指针:四点四十分了,离天亮还有两个小时,他决定,太阳出来前坚决不睡了,不敢睡——“不,巴毕。”悄悄的呼唤吓得巴毕几乎魂不附体“黑暗之子不是特伊先生,但是,你一定要用行动去证实,你配得上知道他的名字,今晚就可以——杀掉罗维娜·蒙瑞克!”
他愣在床上,气愤地把被单蹬到一边。
“你休想让我去伤害她。”
他顽抗着“不管是做梦,还是醒着!再说,她根本就没出去,傍晚我还听到过她在病房里喊叫,她在重病区,门是锁着的,有护士值班,她不可能出得去。”
“可她的确出来了。”悄悄的低语声变成了更细小的一线思维“而且正往山姆那儿去呐。”
“她不可能找到山姆。”他轻蔑地说“又老又瞎,精神失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