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加强大的澳洲人军队,也在海军战舰的炮火掩护之下,对台湾北部鸡笼地区的西班牙殖民据点圣萨尔瓦多城发起进攻。很可悲的是,城内那些西班牙人的抵抗意志甚至还不如麻豆社的土著勇士,据说攻防战斗仅仅持续了不到四十八小时,忍受不住炮击的一百多名西班牙雇佣军,就主动献出了圣萨尔瓦多城。接下来,淡水的圣特多明哥城更是主动派出使者来谈判投降条件——他们总共只有极为可怜的二十个人,还染了瘟疫,在澳洲人的强大军队面前恐怕连一个小时都撑不住。
在这一系列充满血与火的战争风暴之中,大员港的荷兰人却得以享受到隔岸观火的宁静——在那份和约的保障之下,澳洲人对大员港的荷兰人一直表现得毫无恶意,而且堪称善意十足:
荷兰人不仅随时可以到高雄采购各种新鲜的食物,来丰富自己单调的餐桌,还能买到卷烟、酒类和盐汽水之类的新奇饮料作为消遣。如果愿意出大价钱的话,甚至能买到消暑的冰块!真不知澳洲人是怎么弄出来的!以至于巴达维亚方面认为从此不必再向大员运送任何补给品,因为除了火药和枪炮之外,在高雄“什么都买得到”这样就能腾出舱位,运输更多的贸易商品去进行交易。
大员港的荷兰水手和士兵,最近也经常去高雄的商业区消遣和娱乐——比起大员港那个简陋的集市,高雄的商业区毫无疑问有着更多的选择。如果他们生病了,还可以在高雄接受中国医生的治疗,比起那些浑身臭烘烘只知道灌肠和放血的德国医生,中国大夫的药物和针刺疗法总归来得稍微有效一些。
而澳洲人出品的朗姆酒、盐汽水和格瓦斯,更是荷兰人和其它欧洲国家水手的最爱。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员港的几百号荷兰人变得越来越依赖高雄市那些澳洲人的物资供应,他们普遍穿上了高雄被服厂用进口荷兰麻布缝制的汗衫、衬衣和长裤,穿着海南岛制造的藤制凉鞋,戴着藤编的凉盔——它们比荷兰人原本累赘又闷热的欧洲式衣服更适合福尔摩沙的气候。
到了后来,就连修船的工作,也被偷懒的荷兰人给外包到了高雄的修船厂--那里有大型的干船坞和重型吊车,比大员港这边的设施要完善得多,修理维护几艘荷兰圆船根本不在话下。
——难得的和平,繁荣的贸易,宽裕的财政收入,丰富的业余生活…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
但是,作为一名精明强干的商人和冷静狡猾的冒险家,汉斯。普特曼斯总督并没有被这一片“澳荷协和”的大好局面所迷惑——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澳洲人这个新邻居都并不“爱好和平”,他们对岛上土著的屠杀,以及对北部西班牙据点的远征,都充分说明他们一旦到了需要动手的时候就绝不会留情,其手段甚至堪称残酷。澳洲人如今跟大员港之间的和平友好氛围,无非是他们还需要跟东印度公司进行贸易合作而已。假如某一天这种贸易对他们来说不再重要了,他们就必定会来进攻大员,进而占据整个福尔摩沙岛。
可是,即使是看透了这一点,普特曼斯总督还是拿不出有效的对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