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温柔约定

上天对恶劣玩笑乐此不疲，让最想在一起的人残酷别离，让最不愿为敌的两国刀兵相见，而今，又让白绮歌最担忧的一幕无情上演。

“其实他被撤销主将时我有那么一丝高兴，因为要面对的敌人不是他了，也正因如此我才会提chu与安陵国联合。真沒想到，才几天而已，又是这么大转变。”冷清的卧房里，白绮歌坐在窗前一动不动，语气寡淡地自顾说着，gen本不理会玉澈是否听得明白。

她并非想要和玉澈商量什么，需要的只是一个倾听者，听她说说心里埋藏到几近腐烂的苦恼，如果不这样zuo，她怕很快自己就会疯掉。

玉澈看她这样隐隐有些害怕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安wei，声音小得像蚊子一样：“殿下定然不会同意写休书，若是被bi1得jin了，会不会…会不会zuo什么傻事？”

“如果他能选择自绝倒能落个轻松，我怕的是他不肯zuo决定，就这样一直憋在心里qiang忍着。”白绮歌转过shen，脸上挂着寂然苦笑“玉澈，你不了解他那人bi1自己会到何zhong可怕程度。如今两难抉择必然是易宸暄chu的难題，宸璟夹在皇位与我之间最是痛苦，他若选择保皇位下休书我不会怪他，毕竟一个人的意义再大也大不过社稷江山；他若选择放弃天下也好说，大不了舍了太子之位远离尘嚣，和他泛舟山水间当一辈子平民我也无悔。可他不是个擅长zuo选择的人，尤其chu难題的人是易宸暄，宸璟他心里憋着气，怎么可能让易宸暄顺顺当当坐观好戏？两个都不选，可能才是他真正的选择。”

又是选又是不选的，玉澈实在听不懂白绮歌的解释，沮丧着脸惆怅半天还是想不chu办法，无奈叹了一声，手中端着的药碗推到白绮歌面前：“不行就让二少爷和老爷想办法吧。小姐这几日脸se又不好了，快喝了这药睡一会儿，可别再让二少爷埋怨说我不jing1心伺候。”

乌黑nong1稠的药zhi散发chu阵阵苦味，看着就让人想要推开，然而向來不愿喝药的白绮歌一反常态端起药碗，一口气喝得只剩碗底细碎药渣。

药是苦的，她的心也苦，本想借着药的苦味盖过心痛，谁知与心中苦涩一比，那药竟如嚼蜡一般毫无味dao了。

放下药碗又幽幽望向窗外，不过片刻，困倦如洪水猛兽袭來，大有不许抵挡的趋势。白绮歌看了看碗底药渣，摇摇tou起shen回到床榻上躺好，闭上yan，语气平淡得如同清水。

“告诉二哥我沒事，以后不必在药中加药，睡了只会让我zuo更多噩梦。”

玉澈脸se一白，急忙低下tou。

本以为把致人入睡的草药混入白绮歌的药中不会被发觉，谁知白绮歌简简单单就识破了玉澈和白灏城费尽心思想chu的“妙计”只能说她太过聪明mingan，gen本不是玉澈和白灏城简单心思能蒙骗的。

好在白绮歌明白那二人是为了她好，也沒责怪什么，既然困顿便闭上yan睡去。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后，门扉轻启，白灏城魁梧shen影悄悄走进。

“二少爷，小姐发现是我们在碗里下药了…”玉澈仍旧低着tou，语气里满是愧疚与委屈。

“她那么聪明，瞒她自是不易。”白灏城沒有责怪玉澈，而是抬手拍了拍玉澈的tou，卸下战甲坐到床边“玉澈，这几年多亏有你照顾绮歌，她远在遥国时我什么忙都帮不上，想來你也跟着受了不少苦吧，真是对不住你了。”

玉澈赶忙摇tou，脸颊微微泛红：“二少爷说这些客气话zuo什么？玉澈是小姐的丫鬟，生來就是为了照顾小姐的，再说…再说二少爷托付的事，玉澈怎么会不尽心办到呢？”

也不知dao是沒听清玉澈越來越小的声音还是失了神，白灏城并沒有回复带着小小憧憬的玉澈，温热手掌轻轻贴在白绮歌脸上，表情温柔得化不开：“玉澈，你比我更了解绮歌，你说，如果太子殿下真的答应写休书并重新领兵攻城，绮歌是不是会很伤心？”

“小姐当然会伤心，但最能教小姐伤心的恐怕还是殿下不肯如此。刚才小姐还说，殿下的xing子总是过于bi1迫自己。”鼓起勇气直视白灏城温柔侧脸，玉澈咬咬牙，迟疑片刻轻dao“如果真心喜huan一个人就会希望他好，哪怕分别、哪怕再见不到也沒关系，只要那人活着，还记着自己，时时想着自己，而不是为了能够再相见连xing命都不要。小姐以前说过，只要活着就会有再见面的一天，我想，只有勇敢活着的人才有资格说喜huan谁吧，死了的话只会让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