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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各提着一把长剑。傅侯坐的椅子旁,靠放着一个长长的、粗粗的革囊,看上去挺沉重,不知道里头装的是什么?傅侯的椅前丈余,草地上,插着一根高高的旗杆,这根旗杆,原是那座破庙里的东西,如今被傅侯派四护卫扛来,插在了座椅之前。高处,旗杆的顶端,挑着一条宽约三尺,长有一女白布,就是普通的白布,白布上写着十七个大?,黑字,异常醒目,写的是:“神力威侯傅奉旨缉拿钦佩南海郭家叛逆。”这幅白条,挑在半空,迎风招展,老远都看得见。
傅侯这一招,称得上是高招,以郭家人的性情,只要看见,只要知道,不用去找,他自动就来了。
而傅侯有这么一着“高”招,还怕郭燕侠这家人看不见么?事实上郭燕侠真看见了,而且已经看见了。其实,还不只是郭燕侠这个郭家人看见了,凡是来“独山湖”抓人的、救人的,都看见。抓人的也好,救人的也好,都相当震动。抓人的,当是各守岗位,不敢乱动。
本来嘛,威侯在此,谁敢擅离职守,挨近了去看热闹?救人的,已经都来到了“独山湖“边那片树林里,静静地等着,不知道他们是也不敢轻举妄动,还是在等什么?也就因为那些抓人的慑于威侯虎威,不敢擅去职守乱动,也就因为威侯要拿钦犯一南海郭家叛,使得“独山湖,,原本的抓人行动微不足道,所以才使这些救人的,能来到这片密树林里而没被发现。
口口口
在这座小山岗上,离“独山湖”边傅侯坐处,只几十丈,远近的一座小土岗上,郭燕侠正在那儿站着,他面对处,目光投注处,正是“独山湖”边,傅侯坐处。他的神情;并没有特别的激愤,只是,他脸色冰冷,高挑的眉梢上,圆睁的双目里,煞威懔人。他静静的挺立在山岗的这一面,一动不动,任风吹动他的衣袂,吹动他的发鬓,他站在那儿,就像一尊石像。他在干什么?等什么?他不干什么,也不等什么。郭家人,的血傲骨,一身是胆,但不是逞血气之勇的莽汉匹夫。他明白傅侯的意思,也一腔几欲沸腾的激愤。但这时候,他还能冷静地站立着,衡量利害得失。他知道,以眼下的情势,他没有胜算,而且难以自保。但是,他却不能不去,不能不面对。
因为,他不只燕侠,他还姓郭,他代表着郭家,代表着郭家每一个人,甚至于代表着整个“南海”他也知道,只他一去,一旦面对,必然是流血五步,血溅尸横。
但是,他要是不去,不面对,倒下去的就不只是他而是整个郭家。郭家就开始容忍、退让,好歹那是老人家,不再犹豫,猛提一口气,他就腾身。
“燕侠!”虽是轻喝,力蕴千钧,如雷霆,似重这么一耽误,疾风拂过不管什么情形下,郭家人,尤其是郭家子弟从不失礼,燕侠欠了身:“凤姑姑、菱姑姑、大妹妹、二妹妹!”
都招呼到了。
傅夫人一句话也没多说,劈头就道:“燕侠,你不能去!”
郭燕侠道:“凤姑姑…”
傅夫人道:“你菱姑姑也认为你不能去,所以她们-家三口都来了。”
郭燕侠静地道:“谢谢您两位,还有大妹妹、二妹妹好意,燕侠实在想不出不去的理由。
傅夫人道:“有些事,你知道。”她把跟无垢谈过之后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个清楚。
傅夫人说完,红菱紧举着道:“旧恨新怨,傅侯他正在气头上…”
郭燕侠截了口:“您两位,恕燕侠斗胆,廿年前,傅侯是赢家,何来的旧恨?廿年后,无垢一生奉献三清,傅家不可能是赢家,即便是,也不过扯平而已,又何来新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