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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讯全无。
昆仑关大战的第三天上午十时。当许靖仁一边指挥部队操练,一边在心里寻思着有没有必要给远在海外的父母和一同回国投军地在女兵大队当排长地女友留些话时。一支偶然撞入他的视野的从火线上换下来地部队却替犹豫不决的他拿定了主意。
当许靖仁看到这支部队时。这支步履沉重的队伍的绝大多数成员的身上军服早成了一条条尺许长的碎布。这些布条只有一个颜色,红,血红!就连这股人流所经过的大地草从。也无一处不被从他们身躯上地大大伤口里流出地血液,染得好一片血色腥红。总之,这是一队从血海里“游”出来的军人,是一支刚和死神扳过手腕地军伍。
上述这些都还足以让虽是书生从军,却早已被血与火磨练成一个生死等闲地老兵地许靖仁受到太大的震动。让他心头狂颤不已地是,他从这支队伍里大部分士兵那看似呆滞麻光的目光背后,都看到燃烧着一种近乎于疯狂的毁灭**。真要说起来。这种比气壮山河、直冲宵汉的杀气。都要恐怖若干倍的或许可称为死气的气质,许靖仁也没少在单个杀红了眼的官兵身上见识过。可其整体出现在一支规模可观的部队身上。在今天之前。许靖仁只有在南昌保卫战大功告成之时。从整队退出战场的独立九十七旅身上看到过。这两支部队在气质上的契合,让许靖仁陷入了石化状态当中。要知道。南昌城里那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事,而独立九十七旅又是最先投入作战的部队,自始自终都在战团的中央无休无止的承受着血海惊涛冲击,这样三凑**下来,那近千在几生几死后,侥幸活下来的川娃子们才会集体散发出这种让地狱最深处里的恶鬼闻到了,都要绕道而行的黑暗气息。而攻击关口的战斗拢共才打了一天不到,这样一联想下来,那岂不是说目下正在打着的这场战事,比被那场被公认其惨烈程度在中日开战以来诸役中,绝对能挤进前五名的南昌保卫战,还要残酷激烈几倍、十几倍!毫不夸张的说,这个判断,直接颠覆了许靖仁对战争的大部分认识,他根本就想象不出此时此刻在关上进行的是怎样的一场战斗了。
与许靖仁一样在山道旁列队操讲的三营官兵们,也都被由弥漫在空气中的多种负面情绪所凝结成的无形气场,给压得是个个目若呆鸡。看着住日张牙舞抓的部属现在这副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的样子,许靖仁总算是明白了,集群总指为何会把那么多部队都调到后面来,这是怕兄弟们给这些撤下来的部队给吓着了啊!
尽管有些不知所措,可直觉告诉许靖仁在眼下自己一定要做些事情,来改变现在这种压抑到顶点的氛围,否则非但兄弟们那一腔的豪气壮志势必要一落千丈,就是军心士气也要大受影响。抱着这种心态,他开始在在这支友军的队列里寻找着什么,他很快就幸运在行进的人流中看到了一位体形黑瘦、神色勉强算得上正常的上校,这个发现让最怕的就是在这支显是已剩不下多少人有理智的部队里,找不到可以交流的对象的许靖仁不由得大喜过望。
“职是新一百师二百团三营上尉营长许靖仁,请问长官是那个部分的。”在行过军礼后,许靖仁客客气气的把这位上校请到了路旁。
“荣一师三团团长郑世芨!”这位郑团长通名时所用的语气很平和。
“我们团的驻地就是附近。长官,以职的愚见,贵部又是作战,又是行军的,想必要很疲惫了,可不可以请贵部在这里原地休息一下,我派人回团里去拿一些吃的过来,好让您的弟兄们恢复一下体力。”发现对方对自己的提议并不是很感兴趣的许靖仁,忙抛出了他的最后一张牌。“长官,我看贵部有些弟兄们的身上的伤口都裂了,撑下去太伤身体。最好是能是能重新包扎一下。请长官放心,我让人回去取绷带,耽误不了多少时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