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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知道,还没长出花来。
第三幅涂鸦,她画着一只好大的蜗牛在寒冰上爬行,蜗牛的背上坐着长发飘飘的小女子,怀里抱着金黄的月亮。
总有这么一天,即使如蜗牛爬行般缓慢,她也能怀抱着希望走向未来吧?!
馥雨轻轻叹了一口气,收起笔,端起咖啡杯,早凉透了,失去咖啡的香醇,再点一杯热的。当主妇时为了省钱,会把冷掉的咖啡一口喝掉,现在不了。
专心啜饮着热热的咖啡,脑袋放空,眼睛看着吃到一半的松饼和融化的冰淇淋,没有人会骂她浪费了,还好。
但一样有人不死心想打扰她,是母亲苗集瑛,总是不辞辛劳想放送母爱给她,百般设法要弥补她欠缺的爱,通常只让她更累而已。
“妈,什么事?”看在母亲抛夫弃子从新加坡赶回来,她很难置之不理。
苗集瑛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我打电话问过蓝松乔,确定你们真的离婚了,臭骂了他一顿,便带着珠华杀到蓝家去,把你那些值钱的衣服、包包和饰品全打包回来。结果那个不要脸的死小三已经住在那里了,想阻止我打包呢,我便骂她抢了我女儿的老公和房子还不够,还肖想接收‘前妻’的衣服、包包…若不是蓝松乔把她拉走了,我真想打她一顿出出气。”
“妈,不可以打孕妇。”
“我知道,我们就是太有水准了,才忍人所不能忍,否则我更想打蓝松乔和他妈妈,欺人太甚嘛,居然一起护着怀孕的小三,气死我了。”
馥雨心想这也难怪,即使一开始婆婆是站在她这边的,但时间拖久了,婆婆就会开始护着儿子,毕竟蓝松乔是她晚年生活的支柱与依靠,媳妇再娶就有了,何况她儿子那么抢手,元配未离,小三已急着搬进来,毕竟在台北市区有四十坪房子和公家教师薪水保障的男人,并不太多。
“妈,我离婚已经够丧气了,如果你又气得生病,我要找谁哭啊?”
“我知道,只是气不过,连你外公、外婆、舅舅、舅妈,还有若愚和珠华,大家都气得不得了,更担心你想不开,你赶快回来一趟。”
“哦。”就是这样,她才不想回去。怎么疗伤?跟他们一起痛骂姓蓝的一家人?她根本没那个力气。
“对了,你现在住在哪里?你爷爷那边?”
“嗯。”苗馥雨含糊应着,反正母亲不会跟前夫求证。
“那边没生气吗?买给你的房子没了,你怎么会这么笨啊!”“对啊,我是天字第一号大傻瓜。”委屈得想掉泪,她又何尝甘心?
苗集瑛反而骂不下去,心疼着呢!
“好啦,不说了,你坐车过来,我煮晚餐给你吃。你知道,过两天我也要回去,就让妈多陪你一下吧!”
“好。”
整颗心空掉的感觉,又有一点东西填进来了。
馥雨仰着脸,不教眼泪掉出来,她已经脆弱到只要给她一点爱就会想哭的地步吗?又不是小孩子。
岸了帐,步出店外,换爸爸孙立哲来电。
“你人在哪里?我去接你回家。”男人讲话阿沙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