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伤害她，永远都不会！”他冷地说。

欧潜抬起，发现了一个不该现在这里的家伙。

“有人敢骂你？”欧潜神一凛。

“结果，我们在回程中差被诱拐。回来后，妈妈问都不问是谁带要去的，抓起藤条就朝雅猛。”

而情绪这东西，不何时何事，都该稳住，不应被扯解决问题的过程。

气氛沉默了下，纱纱在想事情，欧潜也在思。

“大哥跟雅之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

他没说话。

“说下去。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看你捶桌的模样啊！”纱纱调侃。有“亏人”的机会，她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何况被“亏”的不是别人，正是她那以自制力为傲的大哥。“我从来没看过你捶桌的样，一次都没有过喔！”

他知，纱纱天生机灵，但他没有想过她已经机灵到足以他的话。

但雅让他的情绪稳不住，他想捶桌、他想踢墙，他想发心那阵恼意。

咬著牙，他一方面为了雅心疼，一方面想找到纱纱的生母，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

“那你喜雅吗？”她直接切心。

纱纱沉了一下。

突然间，纱纱又开。“大哥，你知我跟雅在国外玩的时候，最常被人骂的『类型』是什么吗？”

欧潜一时不察。“我答应过她绝对不说。”

“你在生雅的气吗？”纱纱站起来，放下小茶匙，拍拍**。

“有，多的很咧！”纱纱耸耸肩。“最常骂的就是『没家教』跟『没常识』。”

她本来不确定，雅有没有秘密瞒著她，现在确定有了。

纱纱！

“为什么这么间？”

他没打算让任何人察觉，他正为了那个小笨动气。

“我记得小时候，我跟雅还住在孟家——亲生妈妈那边，有一次，雅喃喃说著街嘉年华会有多好玩。那时，她『看起来』比我还野，因为我被妈妈塑造成一个人见人的小淑女，这也不准、那也不准碰。”

欧潜没说话。

“嗨！大哥。”她背靠著书桌，坐在地上，一脸机灵灵的模样。

他朝厚实的橡木桌上猛捶一拳，桌面的咖啡杯盘轻轻起，发刺耳的声音。

“至于『没常识』——我想，很多生活小节都是伴随家生活而来，没有家生活，又一直待在严苛毙了的寄宿学校里，形同被禁，能培养多少常识？

他想，他已经知了为什么雅老是以“分上下”来区别她与纱纱，还有他。因为很久以前，曾经有过一个女人，用藤条彻底扭曲她的观念，以至于在往后的日里，她不认为人人平等，她觉得她比纱纱、比他，都矮上一大截。

一小茶匙往外跌去，正以重力加速度往地面摔下，却被一双白手掌恰巧接住。

欧潜的气立刻变得肃杀。

看着大哥咬牙关的模样，纱纱瞳儿溜转一圈。

拜父母相的经验所赐，他向来笃信“有问题就去解决”，谩骂、吼叫、翻桌、捶墙都解决不了问题。

“相的气氛有怪。”

“但其实我很贪玩，这么好玩的事，我当然要去，还拖著雅偷偷的去！”

衫就跟相识才三天的男人去散步。

看这两人的相又怪气，既然没有仇，也没有大恨，那么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汹涌暗就耐人寻味——但也不难猜了。

纱纱见他的表情，知他懂了，但她还是故意说——

“那就是一定发生过什么事罗？”纱纱狡狯地说。

他也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过这事。

他沉默了，纱纱自顾自地往下说。“『没家教』——这也难怪，因为我和雅在一个『家』里实际生活的时间，以及我们长时间待在亲人边的时间，只有人生初始那七年而已。

“小孩不适合谈这问题。”他避重就轻，接续先前的话题。“我或许有些不兴，但她本来不应该随便接受陌生人的邀请。”

纱纱的论是他从没想过的，她们十八年来的生活也不是他能想像的，但他也是用那些“一般标准”来衡量这两个女孩儿。

欧潜完全想不反驳的话。

十一年的情与三天的认识，她选择了信任后者。

“这样吧！如果你心里有一不舒坦，乾脆效法我妈妈用藤条她一顿吧！”

“有些人总会说，『一般女孩如何如何』、『一般人都怎样怎样』。问题是，我们的生活与『一般女孩』、『一般人』大相迳，怎么能用同一标准看待我们？我和雅也是从逃寄宿学校之后，才开始学习很多『正常』、『一般』、『大众化』的常识。”

如今看来，他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