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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都从没读过一本书,他们的政治知识也只是拾人牙慧地述说一些激进份子的笨故事。
她怀疑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人欣赏这一类的宴会。
女主人的女儿是一个害羞而不美的少女,穿着一件很不合适的紧身白纱衣,以至原形毕露;她那双白缎鞋和白色小山羊皮手套也都太紧窄。
显然地她无话可说,而又害羞得不敢回答伴侣的问话,虽然他企图打开她的话匣子,也没有办法。
塔笛卡很清楚,到了舞会的时候,她一定花大部分的时间粘在她母亲身边,要不然就是可怜兮兮地躲到洗手间去。
在这种场合,女孩子的地位并不怎么重要。
在每一个女主人招待自己朋友的舞会中,塔笛卡都看到社交季节中这些珠光宝气的贵妇全部出现,因为假使她们不出席,就伯别人误会她没被邀请。
等到那拖得很久的晚宴完毕以后,女士们就退席上楼。
年轻女孩谈的还是她们参加了多少宴会这个老话题,而她们母亲那一代,则是蜚短流长,冷言冷语。
“最低限底,”塔笛卡对自己说。“大使馆中的那些宴会,比较有趣多了。”
在那里,父亲招待一些外国的政治家、政府官员以及外交家,他们的谈话都是充满智慧的。
她从一群跟她年纪相若的女孩子间走开,恐惧地看见继母正在跟希伦夫人说话。
她们的声音低低的,不断地点着头。塔笛卡下意识的想到她们在论她。
她把嘴巴抿得紧紧的。
“我绝不嫁给希伦爵士。”她发誓。
当贵妇们开始移动时,她不禁有一种得救之感。在一阵丝绸和薄纱的你中,派对又移到楼下去。贵妇们的肩上都披着丝绒、天鹅绒或毛皮的披肩。
舞会在派克巷的一间大房子举行,屋后有一个大花园。
舞会里闷热得令人窒息,塔笛卡的舞伴建议到外面去,这使得她非常高兴。
花园里挂满了中国灯笼和彩色小灯泡。塔笛卡跟她的舞伴——澳洲大使馆的年轻秘书一走上草坪,马上有一个高大的男人向他们走来。塔笛卡看出是谁之后,不禁为之气结。
她想走开已来不及了。
“塔笛卡,你好!”克劳利爵土说。
塔笛卡微微屈膝答礼,没有说话。
“我们还没会过面吧?”他向她的舞伴说。
“我姓温迪斯,爵爷。在金杯赛中我曾经有幸跑在你的马前面。”
“很好,”克劳利爵士说。“下次我们还有机会。”
“谢谢你,爵爷!”澳洲人说。
“现在,假使你把你的舞伴让给我,我将会很感激你。”克劳利爵士说。“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林治小姐商谈。我希望她过一会儿再跟你跳舞。”
“我当然不能拒绝你的请求!”年轻人礼貌地说。
他先向塔笛卡弯腰,再向克劳利爵士弯腰,然后向屋子走去。
“这太没有必要了,”塔笛卡大声地说。“而且也太专横了!”
“我是因为你而专横的。”克劳利爵士回答。“今天你为什么拒绝跟我坐车兜风?”
“我另外有约。”
“我怀疑那不是很重要的。”他说:“这个晚上,我可是费了很大的劲儿,才取消了所有其他的约会来到这个沉闷的宴会见你,我希望你能够补偿我。”
“我并没有请你来。”
“我希望你没有。这种场合我是避之唯恐不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