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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总管带人去挑选的。出来以后,夫人让我们都去读书,定要高中毕业才能服侍夫人,少爷,小姐。”
“你是自愿的?”
“家里人多,又穷,在乡下吃不饱穿不暖。夫人带我们出来却有书读,吃好住好,工作又不重,为什幺不愿意呢?”陈姑娘说。
“但是人是有基本权利的,有朝一日你想走,相信夫人不会留难你。”
“谢谢小姐。”
冰箱里面还有蔬菜,肉食什幺的,陈姑娘并不会做。六点钟,另一个工人送来精致的三菜一场。
这令姮宜啼笑皆非。
“为什幺今天才送呢?”她忍不住问。
“夫人的命令。”永远是这一句话。
夫人,夫人,无所不在,无所不能的宋夫人。
“怀中…表少爷回来了吗?”姮宜问送饭的工人。
“不知道。”那小女孩说:“我只在厨房工作;”
“好,你走吧!”姮宜摇头。
陈姑娘却十分乖巧,可能她已工作得相当久的关系。
“表少爷的飞机八点多钟到。”她悄悄说。
“情形到底怎样了?”姮宜大喜。
“我…也不知道得很清楚,”陈姑娘还是有顾忌。“我只是听说表少爷的飞机八点多钟到。还有,夫人叫少爷和那梅花回来。”
“什幺?”姮宜跳起来。
“我是这幺听说的,”陈姑娘很害怕。“服侍夫人的张婶说听见夫人打电话。我不知道真不真。”
若怀远回来,岂不一切都完了吗?姮宜想。
“张婶还说,少爷这次若不回来,夫人会断绝母子关系,封锁少爷的经济来源。”陈姑娘小心翼翼的。
姮宜变了脸色。
后来想想,这也没什幺了不起,怀远是哈佛工商研究院出来的,还怕找不到工作?有工作就能养家,就能生活,怀远不必屈服。
八点,九点,十点都过了,姮宜等不到任何消息。她以为…怀中至少该给她个电话,好让她安心。
十一点,十二点…门铃响了,陈姑娘奔过去开门。
门边站着苍白、疲乏,没有什幺表情的怀中。他好像从一场战争中退下来。
“情形怎样?”姮宜冲过去。
怀中摇摇头,再摇摇头。
“摇头代表什幺,请告诉我。”她急起来。
“怀远并没有屈服,”和她想象中一样。“他现在可以不再是宋家的大少爷。”
“那就好了,”她直接的反应。“从此他和梅花可以安乐平静的过日子了!”
怀中静静的望着她,面有忧色。
“怎幺?噩梦还没有结束?”她吃惊。
“也许是一方面的结束,却是另一方面的开始。”他说。
“我不明白,完全不明白。”她叫。
他皱皱眉,说:“今夜我真的要借住你家。”
“没有问题,请先答我的话。”她着急的。
“那幺急的个性,又永远先想到别人。”他微微一笑。是…赞她吗?
“怀远的事和我有切身关系。”她故意这幺说。
怀中思索半晌,有什幺事难以启齿?
“来之前我去看过他们,好像…不是预期中的那幺快乐。”他终于说。
“为什幺?这幺辛苦才争取到的。”她叫。
“我没有问。希望我看错。”他摇摇头。
“安悌是否真断绝他们经济来源?你可以帮助的,是不是?”她问,很关心。
“我再也帮不了忙。”他苦笑。“任何一笔钱的支出,任何财产的转移,从今天起都要阿姨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