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会给自个女儿建了个高耸入天的楼阁,再四处散布招婿的谣言,然后却是自个儿躲在楼阁上偷窥的吧?莫怪余芊瑛要受不了!换作是其他女子,早挖个洞躲起来算了,实在是丢人哪!
“城里我们哪儿还没去过?”余芊瑛寒着张俏脸。唇儿动都没动似的,让人怀疑那说话的人真是她吗?
“哪儿没去过?”小岚搔着头,想了会儿道:“除了花街没去过外,大概全走遍了。”
花街?余芊瑛顿了顿问:“哪一间最有名?”
“嘻嘻!小姐…不不!鲍子,你问我,我哪知道?我也没去过呀!不过,偶尔偷听到府里的长工聊天,好像提过有家‘百花楼’的姑娘最漂亮,可是听说价钱也很吓人哩。反正我们又不能去,知道了也没用。”小岚继续哈哈笑道。
“那种地方”岂是她们这等良家妇女能去的?虽然她也好奇得紧,可想想还是算了,等下辈子她当男人时再说吧!不过…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呢?真是教人期待…不不!她是女人,怎么能对这种行业好奇呢?
“那我们今天就上‘百花楼’去逛逛。”余芊瑛毫不迟疑地下决定。
“是!鲍子。”小岚顺口答道。可是走了没两步,她忽地一顿:“嗄?百花楼?公子,你要上百花楼?”小岚指着余芊瑛不敢置信地惊呼。“没错!你有意见吗?”
“可是那是男人去的地方耶!”
“你不是叫我公子吗?那就是说我现在是男人,当然可以去喽。”
“这…不好吧?万一…”糟了!小姐该不会是气疯了吧?小岚原想劝阻余芊瑛的,无奈一颗简单的脑袋却被余芊瑛这古怪念头给骇得一片空白,只能支支吾吾起来。
余芊瑛警告地撇道:“你再嗦,我就把你扔在那里,叫你看个够。”
扔在那儿?那她不就成了…不行!不行!这一想,她赶紧紧闭起双唇,点头如捣蒜地深表赞同。
看着那十分听话的小岚,余芊瑛心里总算沉静了点儿,再想到那仿如探险的异行,便又添了点兴奋地迈步向前,全然未发现背后正有对直对着她研究的困惑双眸。
“哎…哟!鲍子爷,进来坐嘛!”一阵高八度,足可媲美猪仔临刑前的吆喝声,震得过往路人全身上下几十亿个毛孔债然大张。这百花楼老鸽招呼客人的声音确实“不同凡响”!
扁听这声音就觉不自在,余芊瑛开始后悔是不是不该到这地方来。可是…门槛都跨进一半了,哪有再抽身的道理?只好硬着头皮进了。
既来之,则安之!心想连在那牛鬼蛇神杂处的赌场她眉头也皱都不皱一下了,更何况这儿是男人口中的温柔乡,有啥好怕的?只是,当她抬头瞧见那直扑她而来的老鸽,霎时她还是起了阵拔腿逃命的冲动。
这鸨母长得真是可怕!涂了一脸比墙还厚的粉,有如八爪章鱼不断扭动的四肢及身躯,本欲掩饰岁月留下的痕迹,可偏偏欲盖弥彰地教人像见着鬼脸似的。她真搞不懂,男人怎么会爱到这种地方来?要是她,光看到这老鸨就倒尽胃口了!
“公子,快进来坐呀,第一次来吧?难怪觉得您面生得很!没关系,我保证只要你来过一次,以后就恨不得天天来!对了,您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啊?还是由我帮您介绍几个?”
那老鸨一看到余芊瑛就贴了上去,全身的精神都来了,双手不着痕迹地捏着她那身衣裳料子。
可是上等布料做的呢!这身行头要值不少钱吧?尤其还长得白白嫩嫩的,一看就知是只大肥羊,更不用说那慌恐、生疏的神态了,真是单纯得真是可爱!她要不招呼得他乐不思蜀,怎对得起自己有待喂养的荷包呢?
说来真是天时、地利、人和,全让她碰上了,若能拉住这个有钱公子,不啻又钓到一条大鱼,给她百花楼添了个火山孝子,然后又可好几年每日坐收银子上门了。
痹篇挡在她前头的鸨母,放眼朝四周望去,余芊瑛只见那满屋子的莺莺燕燕娇声细气地穿梭在男人堆中,还不时传来一阵阵放狼的笑声。
所谓的妓院就是这个样子?
不管怎么样,这儿的姑娘虽称不上倾国倾城,长得倒也还可以,只是她们是否刚联手砸死个卖胭脂水粉的贩子,否则怎么个个的脸上都涂得一片花花绿绿、像戴了面具似的,一眼望去就只见一张张虚假不实的脸庞?男人就是喜欢这种味道的女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