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喂。”她叫了我一声。

你不要被欺负就好了，还反过来担心我咧？我说。她在电话那一。

而满意。芸卉也会打电话来关心我的状况，她一直认为我在这挑战的课组里可能会被欺负。

“那天在餐厅里我有遇到我同学，但我跟她们并没有同桌吃饭，她们离开的时候把我的伞拿去用了，本想说会在我吃完饭之前拿回来还我，但她们回来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所以我以为你的伞就是我的伞。”

她只问了一句车在哪里？然后就上车了。我第一次觉得这女孩还真好说话。

是啦是啦，我知你很生气，你妹妹没事吧。

我说我有一台破烂小Ｊｏｇ，如果她不嫌弃，我很愿意载她去。

其实载她去车站的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谈。我本来想跟她聊聊刚刚停在校门附近的那辆宾士跑车，我很喜那辆车，而且听说那辆车是我们学校的某个学生的。但也不知为什么的竟然没开，就这样一路安静到车站去。

经过她这一番解释，让“史比的消失”不至于成为一桩悬案。

到了车站我才问她说她家在哪里？她说雄，我吓了一。后来再问清楚一，我才知她家离我家的距离很近，但也近的很尴尬。那是一骑机车嫌太近，骑脚踏车嫌有累，走路去又像白癡，开车的话更是智障的距离。现在你问我多远，我也不知怎么说了。

“尼尔，我是真的很生气，气她撞坏我的保险桿，而且气很贵的你知吗？一颗要三、四万呢！”她说。

田雅容后来把伞拿来还我了，在那之后的几天。也就是说，那只史比是我的，而她的史比被她的同学“不告而借”的拿走。所以她以为我的史比是她的，而我的史比跟她的长得一模一样。

我们第一次约会是她把伞拿来还我的那一天，那时我们已经互相留过ＢＢｃａｌｌ号码。那时手机这东西还没有开放民营，所以全台湾唯独只有一家公司有手机服务，那家公司叫中华电信。而当时的手机并不叫手机，叫大哥大。

这也只是简单的三个字好吗？

听说芸卉的自达６被她的妹妹开去，结果撞烂了前面的保险桿，还爆气来。“我的天！我差没气死！”芸卉说。但其实她怎么会生气呢？情况一定是她妹妹把车拖回来，然后跟她说保险桿坏了，气也爆了，要记得去修理。而她一定是问妹妹有没有受伤？保险桿跟气才不是她在乎的。

我很想现在就开始批判他，可是一旦开始批判起来，可能会掉很多篇幅。所以下一集我再告诉你。

她拿伞来还那天，气温还是很低，离农历年剩下不到两个礼拜。这天她穿着一件大红的衣，围着黑的围巾，那真的像一只怕冷的鳖。我因为这样笑了来，她问我在笑什么，哼哼！白癡才敢说。她背着一个大袋，说她正要回家去。因为她已经完报告，而且期末考试也已经结束。我问她你要怎么去车站，她说搭公车。

你看。我说的没错吧！这就是芸卉。

我听我爸说大哥大之所以叫大哥大是因为当时有大哥大的人都是有钱人或者是黑大哥，故而名之。大哥大的样就像一支无线电话，只是积不小，而且重量以公斤计算，名字统称黑金刚。后来常有笑话说一把黑金刚在黑大哥手上，遇上架的时候不但可以拿来烙人〈台语。就是叫大队人来的意思。〉，还可以当凶。我曾经看过，也拿过大哥大，我觉得那应该叫武，而不是手机。记得周星驰的电影里有提到说摺凳是七大武之首，我倒觉得黑金刚才是。

在外技课的好日没过多久，课长开始状况了。而且他的状况是非常离谱的，我开始怀疑他本就没有当过主的资历，更不懂得什么是当课长该的工作。

我有名字好吗？

在路上我们看见有人因为路纠纷打起架来，因为当时我们是红灯，反正睛闲着也是闲着所以就把打架当看戏。一直到绿灯亮起，她也没说什么，我也没有因为刚刚参与打架的其中一个少年的左勾拳打得像在挥苍蝇而发表任何意见。所以，我们就真的一路安静到车站。

对，她叫田雅容。我的初恋。

但其实真实的状况我都知，那些比她资浅的课员总会因为芸卉心地善良又单纯有礼，所以总会把某些不该是她工作份内的事情拜託她。她还会很兴的笑着对人家说：“没关系没关系，这我来帮你就好了。”

“还好她没事！车的事情比较好解决。”她松了一气的说着。

“你的名字很绕，而且念起来像国人的名字，我才不想叫。”

“哎呀！尼小尔！我在内销课已经四年了，除了课长之外我算是最资的了，我怎么可能被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