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大蒸笼里的紫苏鱼好了没有，顺便把盘递过来！”官掌柜回对耿喊。

“好的，上来、上来！”伙计弯了弯腰，转匆匆钻厨房。

“银朵，你来什么？这儿没你什么事，快去！”官掌柜狠狠地瞪著她，举起手中的锅铲挥赶著。

“去、去！你这黄丫在这儿说什么大话？不要以为老鹤教你了几菜，你就能当大厨了！还有，告诉你多少次了，大厨房不许你来，你怎么总是不听！”官掌柜不悦地敲著锅骂。

艾家是芙蓉镇上最大的地主，芙蓉镇有三分之二的地产都让艾家买下了，整条云霓大街也全是艾家的产业。在云霓大街上开店买卖的人都是向艾家承租的店铺“白帆楼”当然也不例外，向艾家承租这幢三层楼的店铺也有十年了，幸亏艾家老爷是心地善良的地主

一个脸致无瑕的小姑娘就坐在面桌上，明明在气蒸腾、光线陰暗的大厨房里，但这个小姑娘饱笑意的双眸却是波光潋滟，看起来异常闪亮。

“三爷，不瞒您说，今儿个掌厨的正是官掌柜呀，他正在大厨房里忙著呢！”伙计转过，看见了孟杰，认他是艾家少爷的贴侍从，连忙堆起笑脸招呼他。“真是不好意思，怠慢客倌了，客倌请这边坐。”

“老爷，是客人嫌菜的味不对了，所以才不吃的。”莫名其妙被骂的伙计更觉得委屈了。

众客纷纷起，忿忿地往外走。

“味怎么会不对了呢？”官掌柜摇长叹了一声。

“早知不是白鹤的菜就不来吃了，这么难吃的菜，官掌柜也敢端来冒充是白鹤的招牌菜唬哢我们这些老主顾，实在太不厚了！”

耿默默地把蒸过的紫苏鱼端大蒸笼，不敢吭气。

“艾少爷回来啦？”官掌柜吃了一惊。

虽说他从前也掌过大厨，但那毕竟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这么多年未碰锅铲，手势力和火候的拿都生疏了很多。原本以为白鹤走了以后，他能先接手一阵的，没想到一面对火焰熊熊的大锅炉，不是这边碰翻了醋或酱油，就是调味勾芡失了均匀，所以造成大厨房这一阵空前的忙。

大厨房内，官掌柜正在挥汗炒，二厨耿在一旁油炸猪蹄，其余几个小徒弟则手脚俐落地切菜、洗菜。

“颜都不对了，味当然也不对了。”清脆甜腻又带著霸的嗓音嘲谑地嘴说。

耿连忙转去掀大蒸笼。

大分的客人都没付帐就走，只有少数客人意思意思地付了帐，原本满座的大厅，最后只留下几个云霓大街的街坊熟客。

“伙计，你们官掌柜人呢？都成这个样了，怎么也不来稳一稳场面？”刘三爷扬声喊。

“各位客倌…老爷…请、请留步…”看着客人陆陆续续地走去，伙计急得满满脸的汗，但不论他如何挽留，还是没人理会他。

大厨房里每个人都齐刷刷地回过来。

“既然不是白鹤掌厨，那还在这儿穷等个什么劲儿啊？走人了、走人了！”

“老爷，艾少爷的侍从还在外等芝麻酱烧饼夹五香，您先解决这个事吧！”伙计着急地连忙。

“不坐了，给我包两个芝麻酱烧饼夹五香，我要带走。”孟杰打量著杯盘狼藉的大厅，心中暗忖著，掌厨的人若已不是白鹤，那芝麻酱烧饼夹五香还能是原来的味吗？

“爹，别这么对您的救命恩人，我可是专程来救您的。”官银朵轻轻笑说，长裙底下的细长双漫不经心地摇晃著，一把乌黑长发全盘在上，了一截光洁白净的颈项。

“味不对？这怎么可能？”官掌柜心虚地挟了块锅里直冒气的四喜片送里，脸倏地变得不太好看。

“老爷，紫苏鱼不必上了，所有的菜都不用上了，外的客人差不多都已经走光了。”伙计满脸委屈地摊手说。

差太多了！”

官银朵耸肩笑了笑，仍坐在面桌上晃著双，没有半离开的意思。

“什么？！都走光了？”官掌柜停下手中的锅铲，惊怔住。“怎么都走光了呢？菜就快好了，你怎么没把客人留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