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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时整理上呈,或许不用足四个月我就能回来了。”
“你白天还要替病人做手术什么的,晚上还得写到这么晚吗?”
“我在赶工呢,只要想着三个月后便能见着老婆了,再怎么忙怎么累也值了。”
听得陶陶鼻子一酸,眼泪又流下来了,硬咽了好一阵子,才问:“北京现在冷吗?你要小心身体啊。”
“冷啊,早几天一直在下雪。以前在国外读书,冬大便踩着雪‘吱呀吱呀’地上学去,原以为毕业后就呆在香港工作了,想不到现在竟然跑到北方踩雪来了。”
陶陶轻声说:“如果我能陪你一块踩雪就好了…”
“我们有一辈子时间,以后每年我都和你踩雪去,好不?”
“嗯…”陶陶轻应了一声,顿了一顿,又问:“那些女学生有多大了?漂亮吗?”
陶陶懂得这样问,就是理智复苏的迹象了,卓冶便笑着说:“都是医学院的大学生,至于漂亮不漂亮,咳,我正眼都没看过,根本说个清楚。”
陶陶“嗯”了一声,没说话。
卓冶知道她暂时没事了,又软语轻声地哄了她好一阵子,叮嘱她要如何如何照顾自己,又说他早通知了岳母大姨以及所有卓家人了,叫她如常过着日子,三个月后他回来就和医院请大假陪她到哪里哪里玩。陶陶应着,一直到挂线了也没再说什么话。
放下话筒后,卓冶挨坐在电话旁边的沙发上,想着妻子刚才闷闷地“嗯”着,忧虑又浮上心头——陶陶年纪太轻,未结婚前有父母宝贝般照看着,结婚后,棒子由他全权接管。虽说她天性乐观,但只局限于顺心顺境之时。一旦心里抑郁,会变得十分脆弱,颓废的念头在没有人开解的情况下,很容易钻进牛角尖里出不来。
但又有什么办法?只要眼睛能够朝前方望着,就渴望举步追寻,这本来就是男人的惯性思维。
卓冶叹了一口气,从西装里袋掏出皮夹于打开,胶片里,是一张他们的结婚照片。照片中的他一身黑色礼服,拥着打扮得像白雪公主一样的陶陶蜻蜓点水地轻吻着。
她那大穿著一袭雪白的高领luo背婚纱,领子其实是无数菱形的水钻穿连而成,一直连至前胸上方。当她从试衣室出来时,正站在橙黄色的灯光之下,恍若仙子伫立,令他惊为天人,似乎突然发觉,他的妻不仅可爱,还非常美丽,是一种因他而衍生的美丽。
照婚纱相的时候,陶陶被时装设计师安言和摄影师叮嘱得动也不敢动,连照相时也硬起腰杆。当伴娘的刘晴用古怪的眼神瞅了她一会,再大声问她为啥腰杆子硬邦邦的,是不是怀孕了。害得陶陶提起裙摆追着她猛打,把安言为她苦心塑造的几款羞涩表情粉碎得一干二净…
陶陶就是用这份率真可爱,混和进他的世故和不得不为之的谦恭里。谁又知道,谦恭的人其实最讨厌谦恭的脸面,毕竟一个为众人所熟悉所接受的一贯模式中,总有被修剪过的痕迹。
他曾经问陶陶,她爱他些什么,陶陶晃着小脑袋说爱是一种感觉啊,分辨不出来的,总之会时时想沾着他,若几天不见,她的心就像被蚂蚁啃一样难受,所以干脆嫁给他天天面对着。
想着想着,卓冶微微笑了,两手握着皮夹子仰倒在沙发上。半晌,他谈笑着捧起皮夹子,向照片中的妻子吻了一吻,然后闭起眼睛,翘起嘴角,回味一些存在于两人之间的温馨的场面。好一阵子后,他才睁开眼睛,把皮夹子平整地摊放在枕头上,到沐浴间洗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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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陶放下电话,呆愣愣地挨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出神——盼了一整个月的希望,就这样破灭了!之后这三个月,也不对能见到丈夫了!整整一百二十天啊,是他们蜜月期的六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