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慢慢再来探究原因。
仇雅静仍是蹲着,怔怔地望眼前的雪白墙壁。“丰程”、叶漠,这四个字超越了一切,在脑中惊现。
汩汩的鲜血从爸爸的太阳穴流出,母亲拼命地用手捂伤口。幽暗的灯光照着这一幕,出奇恐怖。母亲的哭泣声在夜色中分外凄厉。她呆呆的,还来不及有所反应,便被母亲强推出卧室,反锁在门外。顿时她慌了、失措了,拼命地高声喊叫,用力敲门、撞门;直到又一声枪响划过寂静的夜时,她的脑中一片空白,晕倒在地…“蔼-”她捂住耳朵,阻止想象空间跳出来绕乱思维。不要想这些!不要!
“仇氏”惨败“丰程”出力多少!
这群刽子手,他们害死了爸蚂!仇雅静站起来,挺直脊背,脑中又变得一片空白。叶漠两个字取代了一切,与怒火、与仇恨相连!
她转回外科诊疗室,从盒子里拿起一把手术刀,薄薄的、锋利的刀,全不顾年轻医生的诧异,但慢地走出,埋伏在高大门不远的拐角处。
是他!他正抱着一个女孩急速冲进,将她轻放在等候着的活动病床上。
仇雅静走出去,混人来往的人群中,绕到叶漠身后,慢慢接近。很容易,没有人认识她,她只需举起手,快速而出其不意地拿刀从他脑子上划过。他会和爸爸一样,汩汩的鲜血从太阳穴流出。她已经很接近了。
眼光扫过活动病床,躺在上面的女孩有着一双很明亮的眼睛,当女孩定睛看明她的脸孔后,惊惧浮上眸子。
是她?她们同时确认!
仇雅静举起手!
“不要!”那个女孩大喊,从床上跃起,扑向叶漠。两个人一齐倒在地上。但来不及了,手术刀锋利地从女孩臂膀滑过,裂开一个很大的伤口,刀锋上也沾了血迹。
当她准备再次举时、瞄准叶漠时,后颈突然遭到袭击,只见光芒一闪,手中的刀轻而易举地转去了别人手中,把玩它的是一个长得帅得离谱、有着邪滋笑容的男子。仇雅静很茫然。然后,她晕了过去,脑中真正一片空白…缪萱伏在叶漠身上,感觉心脏怪异地抽动着,扩散着逐渐麻痹肢体。她意识到,她不必费力假模假样地死撑到底了——她的心脏是真的出了问题,这一次!
胸口好痛,手臂也好痛。晕眩袭上,叶漠的脸在眼前一明一暗地闪动。他可有受伤?为什么他望着她的眼神如此奇怪?缪萱很想挤出一个笑容,但,真的无力了,头垂倒在叶漠的胸膛上。
唇间低低地哺出一个字:漠…
夜深十一点,恢复知觉的缪萱缓缓睁开眼睛,呆望熟悉的天花板半晌,雾气浮升眼眶,淌过皮肤,没人发梢。连昏睡时似也紧绷着的弦,此刻终于松落了。
她醒了!感谢上苍,她又醒了过来。
移开明亮的落地窗户,让含着夜的幽香清风吹进。
以往,她总是快乐着,做每一件自己想做的事,从不被该或不该、可以或不可以犹豫牵绊。每一天均是上苍的恩赐。她不要自己死时持有半点遗憾在心中;而现在,她仍是快乐的,却开始贪心。等待变成期待,才会在睁开眼睛的瞬间喜极而位。病房中空空荡荡。叶漠呢?去了哪里?他的身体里是否也有一根与她相同的弦,只等着她的笑容来缓解?
这时,身后有门锁轻动。一定是叶漠回来了。甜甜地微笑,感觉环过她腰的双臂,贴近她身体的体温。突然,缪萱僵硬祝不!不是叶漠!这不是她熟悉的肢体语言。是谁这么胆大,轻薄于她?倏地转身,扬起手掌挥去,却在离开脸颊一寸的短小距离内被擒。祁函克愤怒的眼光瞪视着她,毫不怜惜地捏住她受伤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