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电话找小张来听我发发闷气，他的电话也关上了，可能这时他正在客，照规矩是关掉电话，避免影响上床气氛。

嘉嘉坐在我边，静静地听我细说因由，脸上理解和同情的神态，一边着酒杯不让我再喝下去，一边用手帕替我抹着脸上的泪痕与汗，她跟我一起愁怅、一起不忿、一起遗憾，偶尔发同情的回应，直至我昏醉趴在她的大。

我有打结了：“嘉…嘉？钱我不要了，拜托，拜托！你就让…让我冷静一下好…不好？”

阿龙，不，我这时该叫你丹尼，你太令我失望、你太伤透我心了！从今以后，我们之间的恩情就一刀两断，以后你也不必再来找我，安心当你的舞男好了！”

她开始觉得我有不妥：“丹尼，受了甚么刺激来着？我帮不帮到你？”

我糊糊地讲地址

碧茵？我兴奋得几乎连杯也给摔掉了，赶忙拿起电话接通，原来却是嘉嘉：“嗨！丹尼，那天表演的钱还没算给你呢，在哪儿呀？我过来你这。”

碧茵伏在床上不停咽，我则呆若木地站在她旁边，两人距离仅是近在咫尺，但中间的鸿沟此刻却像隔开整个宇宙。

谁知第二天，又再收到封一模一样的信，好奇心作怪下，便使女到电话亭照小广告上的号码，打了个电话召你来酒店。

望着电梯楼层数目字的闪灯不停下降，我的心亦随着不断下堕…

我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她已经抄起手袋，往门冲去，我随后跟着追上，到了电梯门就愣住了，不单因为给躲在后楼梯暗中保镳、现在才现来挡驾的司机拦着，而且我还省起自己仍是一丝不挂，哪里可下得酒店大堂？当回房胡找条穿上再追来时，她已经芳踪全渺。

她用脚一蹬，我整个人仰倒在地上，她望着我下缩得剩层的，拚命摇着，可能她脑里这时在想：原来这带给我无限快乐的东西，居然是与无数女人共同分享！她咬了咬牙，跟着打开手袋，掏一大迭钞票，向我扔过来：“谁希罕你的臭钱结婚！你恨钱吗？我有！尽拿去！这里是我召唤你来的应召费，别客气，是你应得的！”整个房间飘飞着红红绿绿的钞票。

缩在酒吧一个黑暗角落，不断把烈酒一杯杯里面，谁说酒可以麻醉神经？喝了差不多一瓶白兰地了，碧茵那一副心碎容貌仍然逗留在我脑海，同样令我心碎。

他了。”

每隔十分钟，我就拨一个电话给碧茵，人不是说她不肯接电话就是说她已经睡，连手指拨电话也拨麻了，才终于放弃，也好，给个晚上她冷静一下，明天再找机会向她慢慢解释。

我一筹莫展、万念俱灰，为甚么这个社会作犯科的人可以朱门酒，凭自己本钱维生的人却落得如此下场？到底是社会的错，还是我的错？还是一开始，我就不应该这行？

哎，我好像是一个被全世界遗忘了的人，有时想找个人倾吐心事，也可真难啊！再斟满一杯酒举到嘴边，电话就响了。

我这时正需找个伴诉诉，她是谁？把酒吧地址告诉她后，又将整杯酒一仰而尽。

她用纸巾擤了一下鼻涕，又再说：“我当然不相信自己的心男人是这样的人，自忖不知是谁恶作剧，特意中伤你，笑了一笑就把这封信扔到垃圾桶里了。

上天啊！到底我错了甚么？要得到这样的惩罚？

我当然知发信那人是谁，但这时越解释就越作一团，桶越越臭，我完全在下风，百词莫辩、前路茫茫，无助得像一只丧家之犬。

蒙胧间觉她扶着我离开酒吧，上了的士，才摇着我的：“你住哪儿呀？快说给司机听。”

泪渐渐沾我的框，再顺着木无表情的脸庞满两腮，我双一，跪在她脚下，抱着她小哀求着：“碧茵，原谅我吧！我卖自己，也是为了筹备与你结婚的费用罢了。”

脸上的化妆给泪冲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