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拍着我的肩膀说：‘要是真有那一天，你妈的睛就闭上了。’“妈死后，爹是又当爹又当妈，又饭又上船，更累了。

爹走后，妈越来越虚弱了，脸煞白煞白的，一血也没有了。看着妈病成这个样，我心里像刀铰的一样疼，我对妈说：‘都是因为我上学把您害成这样，以后我再也不上学了，在家帮您活。

我试图背妈回家，但妈健壮，二十岁的小伙背她可能都不轻松，一个十岁的孩怎么能背起来。妈说你别白费劲了，一会儿你爹能来找咱们。

“下午爹终于回来了，他看妈一动不动，用手在她鼻孔试了试，然后扑到妈的上号啕大起来：‘她妈，你不能走！’我愣了一会儿，终于明白了怎么回事，我抱着妈的脑袋，像疯了一样地喊：‘大夫，我们有押金了，快给我妈作手术。’任凭我喊破嗓，也无济于事。妈带着对丈夫和儿的眷恋，永远地走了。

这地方岸陡，不好上，妈在后面推着我。当我爬上岸，回再去拉妈时，一个狼打来，把她冲离了岸边。

妈急了，奋力游过来，拉住我全力向对岸游。由于太急，当我们接近岸边时，已偏向下游三里多。

终于在一个拐弯，妈才靠到岸边，我用尽平生力气才把妈拉上岸。但妈肚疼得厉害，本不能走了。

她的嘴还张着，好像还有很多叮嘱没有说完。她的还睁着，似乎她要一直看着我长大，看着我走大山。“埋葬完妈后，爹拿为给妈押金从全村各家借来的钱，要我和他一起去还钱。

当走到距离江岔还有一里地时，远远的就能听见洪咆哮的声音。想展示独自游江岔的兴奋很快就消失了，代之而来的是恐惧，是张。能独自游过去吗，我一信心也没有。

当我快走到江岔时，看见一个人站在雨里，一定是妈，妈来接我来了，我不顾一切地向妈跑去。我最崇拜妈了，她在我里是个大英雄，别的女人不会游泳，妈会；别的女人不会打鱼采药，妈会。

’妈摸着我的说：‘上学没有错，不上学哪能有息。儿啊，妈可能不行了，你以后千万不能再游江岔了，告诉你爹也不能…’妈没有力气说下去了。

大了，自己可以游过江岔了。

大夫说这是医院的规定，他也没有办法。“爹回家钱去了，我不知他是怀着希望走的，还是带着遗憾走的。

“我离江岔越来越近了，洪咆哮的声音也越来越大，我的恐惧也越来越大。

我很奇怪，妈上什么地方也没有破，怎么会这么多血呢？大夫告诉爹，赶办理住院手续，然后上手术。

但她的手还一直拉着我的手，好像怕别人把我从她的手里夺走似的。但我发现妈的手越来越凉了。

“那天特别大，可能妈已怀有小孩的缘故吧，我发现她不像以前那样有力了。

当我和妈一起游到急时，就是江中心，那地方速度快，狼大。一个狼打过来，我被淹没了，当我从中钻来时，已被冲向下游十多米远。

然而大家只凑了一百多块钱，离规定的五百块钱住院押金，还差三百多块。爹怎么商量也不行，我和爹给大夫跪下，求他先救妈，我们上回家取来补上。

’我说：‘我要好好上学，长大了当大夫，没有钱的我也给治，不能因为没有押金，睁睁看着人死。

看到妈，我的恐惧一下跑到爪洼国去了，也来了神。妈说，一看这雨，我们就知桥一准看不见了，中午说好了你爹来接你。我怕来晚了，你自己游过去，不放心，就先来了。

由于妈力不支，怎么努力也靠不到岸边。我看着妈被江无情地向下游冲去，我拼命地往下游跑，企图能拉到妈。

看着这些没来得及救妈命的钱，我的泪不由自主的了下来。爹伤心地说：‘就是我们太穷了，如果我们带着这些钱去医院，你妈那能死呢。

“爹把妈背回家后，熬姜给妈喝，但一也不用，妈肚疼越来越厉害，豆大的汗珠儿从妈的脸上下来。爹找人帮助，连夜把妈抬到了医院，我看到妈妈下的褥都被血染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