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此的暗哨一日一变，位置错诡异，就连程定本人，也不可能标所有位置。以聂的耳力，又在刘悝带领的唯一通途上，也仅能察觉附近有人醒着，位置则无从判断。

聂了，正要钻，就听刘悝在里面几位短促的倒了一凉气，跟着他返钻了来，面铁青，连手上的火折也忘了掩住，双目之中满是惊骇。聂心一沉，低声问：“怎么了？程统领他…莫非？”

侯府的那些手若是藏在这地方，的确极难从中直接找到程定，而要将这些人无声无息的一并杀死，只怕也没那么容易。聂总算稍微放下心来，靠着过人耳力仔细分辨，果然已经能隐约听到轻微绵长的呼之声。

刘悝把火折给聂，让他小心掩住，莫要让光芒透远，转从营帐门间伸手去，掏一细绳，小心翼翼的系在门外的一个小巧铜环上，轻轻扯了扯确认纹丝不动，这才撩开帐门，接过火折躬钻了去。

“混帐，被那内鬼抢先了一步。”聂咬牙暗骂，却怎么也想不对手究竟是如何找到程定所在，并躲开了帐篷的机关。

微弱的光线下，一个黑沉沉的帐篷矗立在面前，放望去，林间错落着许多一般模样的营帐廓，就算打着火炬，想要找到程定在哪里，也非得一个个撩开看看才行。

里面不过能容三人横躺，空间并不大，云盼情低声：“聂大哥，你去，我能看到东西，让我守在外面。”

刘悝的手掌都有些微微颤抖，他将火折递给聂，极为用力，才克制住不让声音变得太大“你…你去记得屏住气息，里面的味，像是有毒。”

聂本想全钻去，结果却被云盼情从后面扯住，只让他探了半个，举起火折一望，倒真是看得清清楚楚。

聂仔细往对面看了一，才发现帐篷后破了一个三尺长的，像是被什么锐斩开，似乎是为了散去毒气，好不伤及他人。

林中自然也有暗哨，只不过程定既然授意刘悝直接上报讯息，自然会留供他的通。刘悝的说法，这通仅他一人知，除他之外，就算是夜如枭，也休想察觉所有埋伏。

其他帐篷的人都已经遭了毒手？不对，聂盯着那圆筒，这工极为细，可不是什么制滥造的玩意，若要他猜，多半是龙十九的杰作，想必不会有很多存世。

若是一个组织在次层级都已被人渗透，那在指挥者殒命之后，其余人的命运显然不会有半乐观。聂面凝重的退了来，犹疑：“那…倒也未必。”云盼情觉得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但还没开询问，就听到一声尖利的破风锐响。

最为黑暗之刻，月将息，枝繁叶茂，林中几乎伸手不见五指，聂和云盼情跟着刘悝，仍数度险些失了方向，幸亏云盼情练的夜此刻极为好用，绵小手牵着聂大掌，一步也不敢踏错。

毒气既然已散，他也不急着去，将火折得亮些，仔细打量着周遭，这一看，才发现帐边有一线浅痕，尽的油布，似乎被谁动过。莫非这圆筒竟是从地下直接来的？可不打开帐篷，要如何知里面是谁？还是说…

“难程大人的心腹中也有内鬼？”刘悝的声音依旧微微颤抖，显然他猜测的事正在极大地动摇他的信心。

这里理应万无一失，可不知为何，聂离目的地越近，心底就越觉得不安。一个十分重要的事情，就在心盘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还不等他仔细思索来结果，刘悝已经停下了脚步，小心的从怀中掏一个火折，用手掌挡住，轻轻燃。

程定端端正正的躺在中央，面上一片漆黑，鼻之中尽是污血，一个小小圆筒落在他的边，帐篷内充满了淡淡的檀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