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便是打斗的响动。好像是孙绝凡的声音，在她快走。不用你，哥哥让我跑，我就决不会停。

原本走的并不是这个方向，为了躲开可疑的人，绕了绕去好像走偏了。酒肆里好像会有不少人，能不能找个人去帮忙送信？她摸了摸渐渐失去知觉的左，沉重的随时想要垂下。

她挪到路边，靠在一棵树上歇了一会儿，只一小会儿，顺了顺气息，便又继续前行。哥哥的那声怒吼还回在耳边，鞭一样着她，让她不断地挪动着双脚。

看样，早已有人知她会逃往这个方向。才过了两个街，她就看到了两个年轻剑客径直向她走来。他们中没有杀气，并不是来杀她的。但对她来说，抓住与死，也并没太大分别。

迈一步，拖上来，再迈一步，再拖上来。胫骨好像是裂了，撑地的时候，已经麻木的左传来锉刀打磨一样的痛。

她等的便是此刻，牙关骤合，一咬在尖之上，激痛瞬间遍全，驱走满疲累昏沉，旋即右足一蹬，左弓步前移，竟生生将纤细小的那条胫骨，卡双剑间如利剪之那。

来人剑法一一，彼此合颇为默契，好似两仪合击，威力大增。此消彼长，月儿勉力攻的剑招尽数被对方轻易格下，寻不到半空隙，那些原本在她中算是破绽的地方，剑锋还未杀到，便已消失不见。不能败。哥哥还在等人去救。绝对，不能败！二十余招一过，月儿后继乏力，剑势更无半威胁。那两人互望一，双剑凌空击，陡然转守为攻，横剪她膝上寸许。

与此同时，她凝在中的真气尽数倾右臂，抚面微风，霎时间转为彻骨寒意，向那两人颈间。不能…再与人手了。拖着上可见骨的伤，月儿躲着任何可疑的面孔，一步步走向镇外。

“聂姑娘，请留步。”其中一个还颇为有礼，持剑起手，亮了一个切磋的架式。“开！”月儿杏目圆睁，怒喝声中，剑挥。那两人面微变，旋即错步后移，一左一右招接下。

无论如何，她也再走不动了。对不起，哥，月儿…尽力了…她委屈的抿了抿嘴，握着剑的右掌仿佛已经僵，连想要撒开也不到。希望这样一是血带着兵去，不至于吓跑能帮忙的人。她昏昏沉沉的想着，走向那间酒肆。

目眩稍缓，双脚也有了力气，她奋力凝住中一真气，提剑跑了去。街上冷冷清清，行人稀稀落落，小贩货郎也不见几个，连街角原本三两成堆的乞丐。

血不知何时止住，她并未手，她的手上，已只剩下握剑的力气，也许，血就要了吧。温的风穿过林间，在她的脸上，她却只觉得冷。左已经开始麻木，若不是她此刻没有单脚着去找救兵的力气，她真想一剑将它砍断。

止血之后她神略好了几分，力却一时半刻难以恢复，重伤之下，寒天雪至多不过残余一成威力，不见寒风凛冽，反而更似微风抚面。

此刻也只剩下个半大小傻呵呵的望着这边。该去哪里？她迷迷蒙蒙的左右望了一圈，她从不愿向人求救，可此刻哥哥正在里面与人命相搏，谁，谁来救救他？赵，对，还有玉总。她像是看到了浮木的汪洋溺者，尽全力向认定的方向跑去。

幸好有这些痛，她顿了顿左，让那疼痛更加剧烈鲜明，唯有这样，她才不会倒下。远远地，她看到了三岔的酒肆，看到一面随风微动的黄布旗。她皱了皱眉。

月儿咬牙站直，中满是咸腥血味。不该选剑的，想拿它撑一下，都使不上力。她绕过影，靠墙了两，将剑夹在腋下，抬手止住了左肩血。

不知会不会还有追击的人，她扭看了一后，光是一路拖来的血痕，就已足以让这世上再没有更容易的追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