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叹了气，迈步走了过去，弯腰盯着树上还能清晰可辨的几划痕。那是幼年的他与南盼在这里比时遗留的痕迹，如今痕迹仍在，红颜却已无踪。

寻常百姓，自然对死人这满是晦气的事退避三舍。孙绝凡大步迈了去。聂屏息看着那打开的门，静静等着。不料这一等，竟足足等了一刻有余。

“孙绝凡？她也到了？”聂拍了拍月儿肩，向着一边屋门使了个“走，去那边看看。”

“为什么！这不可能！呀啊…”那恍若垂死母兽般的嘶吼余音未歇，孙绝凡小的影便一闪冲房门，她手里抱着一黄漆木箱，像是抱着自己的生命一样用力，扣在箱底的手背青突起，连指节都已经发白。那一定是邢碎影的首级！一气从足底直升脑海，聂双目一亮，顿时仿佛连周围的一切都彻底忘却，单掌凌空一劈，将扳松的木板砸开，纵穿窗而。

她一定也想到这可能是仇隋李代桃僵的手段，也和聂抱着一样的想法，必须亲验证死去的邢碎影，才能让那丝疑虑彻底消失。那帮工一步三回的走到东首的储间，拉开屋门，向里指了指，跟着畏畏缩缩的站在一边，并不敢去。

不过他不知为何，偏偏愿意往这院里跑，就像这里有什么人在轻声唤他一样。屋里早已没了家，房门自然不必上锁。这偏院一共只有两间屋，他挨个推门看过，一无所获。

毕竟对她而言，这祖屋几乎没有任何可以唤起的记忆，只是有个模模糊糊的大印象，描绘不半细节。大概正因如此，她对这旧宅并没半怀念之情。他二人正要原路返回，就听院墙另一边传来一个略显惶恐的男声音“这…这位大，小的都说了，仇公和那些大侠都门用饭去了，小的不知你说的东西在哪儿，没法给您找来啊。”

屋内后窗用木板钉死，聂靠在一条接近边缘的隙，用缠着绷带的左手扶好板边，右手二指一，掰下一块，透一个可以看到外面的小。

“这边仍然空着，看来我只有晚上再来探过了。”聂略沮丧，扶着那棵半枯柳树，一时不愿离去。月儿了解他此刻心情，也没言促，只是有些好奇的打量着周围景。

跟着，一个聂还算熟悉的女声音平平板板的响起“你不知，我可以陪你去找。我不是来见仇隋的，你只找那个人让我看看就是。我看一下就走，绝不多留。”

后面爬，抬手挥开盘旋飞舞的蚊虫，低声问：“接着呢？”聂并未答话，而是怔怔的看着一旁，那边有个已经涸的池塘，塘边长着一棵歪脖老柳。

后窗外是一排树，应该是为了特地挡住这两间房屋才下的，透过树的间隙，勉能看到这一院落的情形。

“你指给我，我去拿就是。”跟在他后的灰衣女，自然就是孙绝凡。孙绝凡看上去比之前更加消瘦憔悴，但神情却有了极大不同，曾经那死般的双目此刻竟泛着赤红，满脸恨怒织，让原本还残存几分秀的面容变得有些狰狞。

“那…那可是个死人的脑袋哎，有什么好看呐。您就别让小的惹一晦气了成不成？”一脸苦相磨磨蹭蹭走院的，就是方才说话的帮工，看他一脸憨厚脚步虚浮，多半是临时雇来帮忙打理院落而已。

聂迟疑着将钉在窗上的木板扳松，万一情形有变，也好破窗而，把孙绝凡救走。刚理好半扇窗，就听那房中传来一声充满惊疑、凄厉亢的呼喊。

“哥，咱们没时间磨蹭了！”月儿有些情急，一边低声促，一边在后面拍了他一下。聂了，整理了一下略显纷的思绪，转向着房檐下走去。那一列是自他生就未再住过人的闲屋，听说因为死过人，父亲嫌那里晦气，便连院门一并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