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聂锁眉心，细细思忖这早的意思。东方漠被仇隋派来护卫他以前居住的这块地方，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摊开到桌上挨个看去，却都是些基础功夫的图谱，一本拳脚，一本法，两本剑谱，一本内功，都是些浅的门武艺，不过聂知仇隋心机极，还是用布垫着一本本大致翻了一遍。门拳法与法的册里并无异常。

墙上挂着一副横卷，字迹苍劲有力，纵然两人都不是什么学识丰富之人，也能看写字之人的书法功底着实不差。

“不是有人喜将武功于书法之中么？”月儿随答，打开木柜往里看去。“不过是夸耀罢了，真正手过招，又岂敢一撇一捺那样与人相斗，一个字尚未写完，就已丢了命。”

“没，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聂又看了两，回过来，开始寻找别“天风剑派仇家，怎么会培养这么个风雅之士，还有兴致舞文墨。”

他看了几，又将整首诗文低声念了几遍，心中竟油然而生一莫名悲愤，仿佛写字之人将自己的情也留在了这副墨宝之中。

“这里必定就是仇隋的房间。”聂转将油灯放回桌上，心中猛地一动，又回看了两那副挂卷。

聂举着油灯读了一遍，写的是《唐风·葛生》的全文，他看的似懂非懂，也不明白有什么特异之，倒是左下落款那一个破纸而飞的隋字，他却是绝不会认错。

他早早来到这里护着，必定不单单是为了防着聂，从他话中推测，仇隋早已知他要来这里，只不过，并不是这个时候。

而在留下的空白地方，写着另外一些小字。与墙上横卷对比，笔迹十分接近，只是看起来稚气的很。

这里难有什么东西，是不能让他提前见到的么？如果不是突然杀的凌绝世，东方漠只怕真的能将他们挡在外面。

怎么答他，不过听他气，倒更像是自言自语。

“谁与独”、“谁与独息”和“谁与独旦”三句，墨迹当真是力透纸背，能与这三句笔力相当的，是前三句“予亡此”中一模一样的那个“亡”字。

也就是说，即便聂没有这次心血来，而是直接匆忙赶去顺峰镇，之后的某一天，也一定会因为某原因来到这里。聂甚至大胆推测，若是他等到那时再来，东方漠很可能就不会再阻止他。

聂掏灯笼中的白蜡，将油灯燃。残油混满落尘，燃的并不很亮，但也足以照到这屋内大致情形。看来他们的运气着实不错，这一间，至少可以断定是一名男居室。屋中陈设极为简单，但用料工都属上乘，绝不是客房或是闲杂仆工可以拥有。

“走，咱们去看看。”聂大步走向门廊另一端，抬手取下一盏灯笼，推开被他扭断锁的屋门，向月儿招了招手。

从中翻找了十几页，这些额外的文字或记下了当天练武的心得，或写了些见到的趣事，一篇篇读来，并没有什么值得留心之。

而剩下三本，却被他发现了一些东西。这些门图谱不愧是天风剑派所用，内页大多以工笔惟妙惟肖的画好架势，在旁用蝇小楷仔细注明了歌诀心法及要。

“哥，这里有些本，你看看。”月儿往柜里望了两，撩起裙摆垫在手上，一叠薄册。

“哥你怎么了？一直盯着那东西什么？”月儿对书法之类一窍不通，自然全无兴趣，自顾自用剑鞘四下拨动，看看有什么秘密。

月儿还有些害怕这里的冤魂不散，抱着手肘打了个寒颤，跟在聂后面一起走了去。这屋内果然常年无人打扫，家什皆已落满尘灰，但桌上的油灯，却还留着长长一截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