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婷缓缓说罢，轻声“表哥，我此刻已经连武功都没了，我腹中，也有着我此生都不会放手的骨，我想…我必须学着改变些什么。我…不想将来也有一天，会让我的孩姓柳。”

正如她所说，有些事，即便可以保证一时不在乎，又岂能保证一世也不放在心上？

觉得她对这类事情应该不是很有兴趣，聂好言劝：“若是不喜，也不用勉。咱们这从小习武的，拿绣针本就不在行。”

不过，只要能让你觉得好过些，我都没有意见。只是，不要再搞到伤着自己。慢慢来，来日方长，不急在一时半刻。”

讥刺挑剔，恶语相向，不闻不问，都足以迅速摧毁一个倔女的心防。于是，她只有屈辱的回到自己的娘家，带着不舍得放下的女儿。

不必她说，聂也猜得到之后的事情。嫁为人妇，了寻常商贾人家，一武功自然毫无用，天长日久，女儿生，终有些事情，会在厌倦之后变得无法接受。

聂不知该如何言安，只有靠她近些，伸手轻轻抚着她的额发。柳婷将脸颊靠在他腰侧，轻声：“我不知我爹是谁，不知他的名字，不知他是哪里人，只知他并非武林中人，而是个游走各地的青年商贾。娘受朋友之托，帮一支镖队送了一次红货，与他朝夕相了半月有余，就此倾心。

我姓的柳，实际上是从了母姓。虽说没有姑姑相助，就没有今日的我，可我却连她的模样，也记不得。我费尽心思替姑姑报仇，只因为我娘孤苦而死之际，唯一反复提醒与我的，就是这唯一的恩人。”

柳婷浑一震，垂首望着自己握的双手，一字一句：“你一时不在乎，又岂能一世也不在乎？”她仰看着聂，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一样“表哥，有些话我从不愿提，现在说起，恐怕只会说这一次。”

柳婷一丝微笑，仰望着他：“这些话，你不能只是劝我。我唯一庆幸的，便是家里笨手笨脚的，总算不是只我一个。”

“哦？”聂微微挑眉，问“你是指？”“董二小，”她低下，不想让他看见她忍不住的笑意一样，“她这些天终日围着灶台打转，险些一把火烧了厨房。田姑娘怕那些饭菜伤了胎儿，又不愿意惹她生气，只好偷偷给我些东西吃。”

并不想将柳悦茹的事情再加以细说，柳婷转而：“柳家庄第五代弟之中，其实并没有我的名字。柳家的祠堂之中，连我娘的名字也没有，更不会有我。我们母女，在柳家庄中，仅仅是个不得不存在的错误。”

看来，那个倔固执的小石，已经不会再回来了。聂轻轻了气，低在她的额上吻了一下，柔声：“你不是你娘，我也不是那个商人。

，才又刺到了。”

那时…我娘除了一武功，也是什么都不懂不会，而我爹家中，已有正妻在室。庄中长辈面阻止，无奈我娘倔犟，抛下家中父母，与他私奔去了。那时，他也对我娘说过，这些杂事，他全都不在乎。”她没有再继续说后面的话，她也不必再说。

柳婷默然片刻，缓缓：“我一定要学，那些女儿家该会的事情，我一样也不要落下。我不仅要学会，还要好。”觉得她语气有异，聂只好安：“这只是些杂事，你不必看得如此重要。你学会与否，我并不在乎。”

“娘常说，她与姑姑走的是类似的路，也全靠姑姑的鼓励，她才敢走上这条路。可她终究不如姑姑，因为她不懂得改变。最终，只落得满心伤痕，一疲惫。”

她握在一起的双手攥得更，相贴的虎都泛起了一片青白“你的养母，我虽然一直叫她姑姑，可真要算起来，她其实是我的表姨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