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盼情似乎叹了气，接着故作神的笑：“是啊，要不丫也不至于累死累活没得休息啊，一会儿去见小，丫可要好好抱怨一番才成。”

“一定记得，您放一百二十个心，丫还没顾上揪您的胡呢。”了茅屋，云盼情瞥了聂一，二人此刻对视，神情都有了几分变化。

聂不知如何开，反倒云盼情大大方方过来扯了扯他的袖，笑：“聂大哥，明明耳朵那么好用听得清清楚楚，还站在这儿嘛，咱们上山去见我师父师伯，中午回来喝鱼汤，怎么样？”

原本以为这些事已经无迹可寻，不曾想，知一切的那个人，竟一直就在边。盼情，你究竟还瞒着多少事？聂怅然盯着池塘泛着微波的面，一时心中有了几分失落。

“哎？你怎么自己先跑到这儿来了？老爷呢？”云盼情远远过来，笑盈盈的左右看了看，“你没碰上老爷么？”“南前辈的话，我已经见过了。”

你明明就是故意不告诉他。你不就是气他想不起盼儿了么？他那时候才多大，还记得才是怪事吧？”“别任了，他想知什么，就告诉他吧。你要是真不想让他知，也不会特意去找他了不是。”

就有三代与南家结亲，聂祖母聂老夫人，便是南家的庶。由此看来，同样不好的南盼，多半便是老夫人主决定的婚事了。

“哦…”看聂神情有异，云盼情吐了吐尖，忙“那你在等我会儿，我去跟老爷见个面。”说罢，一溜烟奔了茅屋之中。

“呵呵，去吧去吧，你不在的时候，盼儿一定非常寂寞了。别在老这边耽搁了，早跟你师父师伯请安去吧。记得，过午过来喝老的鱼汤。”

但现下情形已有不同，任何可能涉及他世的蛛丝迹，他都不愿放过，等到合适的时机，也该好好的问问她了，而且，他也有些想要知，自己当年，到底错过了什么。那两匹好，就留在了镇剑轩中，此后山陡峭难行，也没有骑的可能。

两人丝毫不似武林中人，拉拉杂杂的，净是在说些闲事。到了最后，云盼情嘟囔着抱怨：“老爷，您怎么能拆丫的台啊。人家又不是有心瞒着聂大哥，你这么一说，反倒成了我故意不告诉他一样。”“啧，跟老这儿你还装什么傻。

“臭丫，去野了这么久，总算舍得回来了？”聂在外听着老人话中压抑不住地激动，隐约明白，这寂寞的老人，分明已经把云盼情当作了孙女一般看待。

云盼情倒是轻车熟路，在光石阶上不仅没放慢步，反而一蹦三更加活泼，抬手折下一枝叫不名的小，在前甩来甩去，与平时大有不同，到更加符合她那带着三分稚气的可面容。

云盼情似乎知聂在外能听到他们的对话，略显委屈的说：“老爷，真不是丫不想说，他想知的事儿，丫不清楚，丫知的事儿，他不关心。他现在，一门心思就剩下报仇雪恨了。”

两人一路沿山拾阶而上，并不施展轻功，不时左右观望，更像是前来游山玩的旅人。到了山腰，树茂林，原本还能隐约看到的竹楼一角此刻反而隐没无踪，石阶遍布青苔，无比溜，看来若没有几分轻功夫，上山给这二位请安也要冒着摔跟的风险。

聂自然只有。看来，云盼情并没有刻意隐瞒，她所知的事情，可能真的与他报仇之事并无系。

南盛的声音沉默了片刻，接着低沉的笑了起来，缓缓：“丫，这就是江湖。别被那些什么行侠仗义的传说骗了，江湖人的动力，本就离不开利益、名声、权力和所谓的恨情仇。江湖就是人心，而人心，本就如此，更何况，他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你不是比任何人都清楚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