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上吧。”燕逐雪微微上挑剑尖，自她剑锋向后，仿佛有一个无形的阵势已缓缓展开，将所有的破绽，都包容在无懈可击的防卫之后。

凌绝世仿佛被人在前重重一击，忍不住退了半步，双手攥住了裙侧，才能控制住双手不再发抖，她侧目看向孙绝凡，孙绝凡正凝神盯着燕逐雪右手，呼愈发绵长，鼻尖上竟已有了细密的汗珠。

这话倒所言非虚，东方漠也算是邢碎影半个手下，况且单从近日行踪上看，比起可衣多半知的更为丰富。“我一定要赢。就算以二敌一传去了他人笑柄，我也认了。”凌绝世咬牙说。

“师妹，你…”孙绝凡对她摇了摇，缓缓：“你还记得师父的幽冥剑么。”凌绝世一愣，：“我当然记得。”

夕在背后，风向也在斜后方，踏足之，方圆数尺内都没有一颗多余的石块，就连周围的树枝，也能看到被剑气削掉了脆弱不堪的末端。

凌绝世心思并不笨拙，只是关心则罢了，此刻师妹这么一说，她才突然醒觉，惊：“你是说，其实他们是为了找你？”

孙绝凡默然半晌，转向燕逐雪，双手抱拳一拱，：“燕姑娘，我们认输了。还盼你手下留情，莫要为难东方先生。”

燕逐雪：“我已叫人将他带走。不尽快把他给狼魂置，恐怕又会惹许多事端。”凌绝世怒火攻心，扬声：“你…你竟然不守约定！你不是说不我叫谁来帮忙，只要赢了你，你便将人还我的么！”燕逐雪：“不错。”

他们倒是未必，要找可衣的，恐怕只有一个聂而已。只不过如意楼奉命协助，这顺推舟的忙，他们帮上一把也不是什么难事，此刻再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孙绝凡只是：“无妨，能救回夫，也总是好的。”

她这才意识到，这个年纪轻轻的女，经已到了如斯境界。燕逐雪缓缓长剑，森冷锋锐斜指地面，淡淡：“因为我知，你赢不了我。”

孙绝凡又微微摇，：“你记得最后师父的剑法么？”凌绝世微微皱眉，旋即面变的一片惨白，冷汗顺着额角向下涔涔而落。

顺着她葱玉指看去，一片林间空地豁然开朗。一个白衣如雪乌发如瀑的女静静的站在那边，背对着落日，凝望着树枝间绿新叶。凌绝世环顾四周，愤愤：“燕逐雪！东方呢？”

这不是清风十三式，甚至不是江湖上任何一剑法，但却随时都可以化作清风十三式，也随时都可以化作江湖上任何一剑法。凌绝世努力平复着急促的呼，缓缓踏上了一步，但接着，手臂已被孙绝凡抓住。

十几年夫妻，对她而言，东方漠已经远比什么江湖虚名之类的东西重要的多。“到了，她就在前面。”

语气颇为黯然“江湖辈有人才，我那安安稳稳的隐居生活，怕是过得太久了…”孙绝凡想的却不是这些，她略带无奈的缓缓：“恐怕…她就是想让你来找我。”

燕逐雪并不是随随便便的站在那儿，她所在的位置，已是这方圆数十丈内最有利的位置。如果是绝手的生死之战，站在凌绝世位置上的，一定已是个死人。

“那你为何，为何还把东方送走！”凌绝世气得连指尖都微微发抖，她心中知手相争最忌心浮气躁，可面前这女带来的无形压力让她不由得便焦躁起来。孙绝凡本想劝她，可还没开，就发现自己竟也有些张，掌心都微微汗。

孙绝凡回望着来路，明白此时折返也已来不及了，只得：“未必。说不定是我多心。咱们走吧。”两人又提气疾奔，赶一段路后，凌绝世终于还是忍不住喃喃：“师妹，抱歉，师对不住你。竟没想到他们…他们也要找可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