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朝一日，邢碎影也死在他手上呢？摧盟被剿灭之后呢？自己还要什么？他从没能认真地想这个问题，每当想到自己的未来，前就会浮现当年山中父母惨死的情景。

聂蹭了蹭鼻，夹了一筷看不是什么材料的菜丝，泡粥里洗了洗，粥因为放的久了，那层粥裹在菜上看起来就古怪得很。

便退了屋。董浩然面苍白，十分忐忑的低声问：“聂…有、有清清的消息么？”聂摇了摇，面前憔悴颓丧的中年男人突然和史夫人的面容错恍惚了起来，竟让他心生几分同情。他并未表现来，只是用平和的气：“明天，明天神史夫人过来后，我和她商量。你放心，我们会把清清救来的。”

董浩然迟疑了一下，：“他们…他们是不是为了幽冥九歌？”聂想了想，摇了摇：“不是。

他摸了摸她的发，拿起了筷“宅里的厨看起来就是比镖局的好，来的东西看颜就和一般的菜不一样。”董诗诗睁大了睛，双手扒住了桌边“真的么？那你尝尝看。”

聂哦了一声，调解了一下心情，微笑着推门去。这次难得的，董二小在这么无聊的情况下没有睡着，而是呆呆的看着桌上的几个小菜，托着腮神不守舍。听到门响，她才颤了一下抬起目光，看到了聂，她立刻皱起了秀眉，担忧：“我有消息了么？”

董诗诗脸有些发红，低：“如果…如果实在危险，就…就让镖局里的其他人去吧。我…我可不想当寡妇。”“傻丫。”

作为初次下厨的人来说，倒也可以说一句有模有样。小时候师父吃姑姑的饭菜一边吞一边夸奖的情景在他脑中突兀的浮现来，他笑着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又夹了一筷“不错，这厨还行。”

他当然看得这多半是董二小的手艺，但自己夫人第一次亲自下厨，不捧场实在说不过去。一下去…倒也不能说难吃，只是…只是…也绝对不能说好吃。

姑姑以泪洗面的那些天，他竟本不知自己要什么。父母双亡，有邢碎影，有夏浩有刘啬，有贼邪千百个可以迁怒的对象，师父的死，却没有任何留给他的，除了安他悲痛绝的姑姑。

聂沉默下来，低看着这个女人，拉过被给她盖上。“聂，你还是不肯学幽冥九转功么？”慕容极直视着他，中有些隐忍的不满。

仇恨滋养的影，在失去了追逐的对象后，究竟还有存在的意义么？心情莫名的有些沉重，聂不想再和慕容极讨论学不学幽冥九转功的问题，轻轻说了句：“我会考虑的。”

我也不知他们要什么。”董浩然愤怒的低下了，轻轻念叨着邢碎影的名字，不再说话。目光闪动好像在计量着什么一样，脸颊上的肌不住地动着。

聂摇了摇，过去坐下，安：“不过我今天探察到的消息，至少你没有危险，对方想利用她来达到某个目的，所以在那之前她都是安全的。”

聂静静的站了片刻，突然：“诗诗还在等我。我回去了。”他不想再多借别人的一分力量，他借得已经够多。他的师父杜远冉就是因为欠下的人情，横死于南方武林动之中，让他连仇都无从报起。

聂不愿再在这里待着，门回房去了。绿儿没有在房内伺候着，而是站在门，看见他回来，小脸一扬松了气，碎步迎了过来，带着几分埋怨：“姑爷…您这是去哪儿了，小等您用饭呢。”

董诗诗眉微微松了一些，看着他手上的伤吃惊：“你…你没有怎么样吧？怎么…怎么受伤了？”他摆了摆手“不碍事，遇到了一个难缠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