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绝对没有过卖良心卖灵魂的事情，最多让客人拉拉手。心里知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了，事无不可对人言的时光已经不再，到了这一步，没有人能再坦坦，或许在她们里我仍然单纯不谙世事。

但是她们都忘了大多男人都有臭，我已经不止一次听见从包房走的男人们说，王娜的脯怎样诱人，月琴的腰肢怎样柔。

王娜又叫来月琴，三个人在一起痛哭。她们告诉我躲着我是因为羞愧，觉得自己变得肮脏才不敢面对我。

某日自己在寝室里补袜上的破，被王娜看见，好心地说她刚买了包丝袜，要我把手里破了的丢掉，她送我一双。

王娜哭着说：“可是家里年前要盖房，娘说再盖不起房哥定好的媳妇就要退婚。”忽然陪王娜痛哭。在那一刹那我们成熟“三婶家的佳昨天去相亲”与“我看到前院家成偷着拉二艳的手…”的时代已经过去。

心里无比伤痛，失望地望着王娜的睛：“来吃饭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去送菜时经常看见他们把小拉着坐在自己上。你没看见吗？那些小坐在男人的上。”

这一句话，走村的时候，我们三个农村女孩都郑重地面对着自己村说过，没有其他人听见，但是我们自己听见了，说的时候都被彼此鼓舞，确信我们一定可以到。

我宁肯相信她们说的都是真话，一起长大一起从家里走来，大家都是一样的境，怎么可能不愿意相信两个和自己同样世的人。没因为她们对我撒谎生气，不得不躲谎言的后面，她们已经比我可怜很多了。

王娜脸红红地告诉我：“老板娘昨天说，如果愿意陪客人吃饭，工资每个月能拿五百。”被她吓了一“不行”两个字脱而。

不再关心其它女孩对着镜妆艳抹，不再理会某女醉后丑态百，低着事，每天睡觉前持对自己说一遍：自尊自重，洁自，绝不被肮脏的城市污染。

两天后同来的另一个女孩月琴也加了陪酒的行列。很快三人行变成我一个人持，常常她二人窃窃私语，见我现同时戛然而止，怯怯地望我，似乎不知该和我说些什么，我也不抬地走过，目不斜视。

她们在男人堆里撒卖笑的疯像、偶尔喝醉胡言语丑态百的样，知自己和她们不是同类，在远远的地方看，极少与她们谈。

王娜低着，不敢和我对视，忽然泪滴下来，一滴一滴，接着倾巢而。她还记得那句誓言！

“你饿着了吗？”又一个月底，领了工资回家送给母亲，谈话中提到已经在镇上正在读中学的弟弟，告诉母亲说一定要保证弟弟每天能吃饱，母亲嗔怪地骂我：“看你这孩说的什么话，自己的孩我能不给他吃饱？前年你在镇上上学的时候，天天让你饿着了吗？”

哭着哭着心里原谅了她，打开门让她来，告诉她并没有看不起谁，一起来，前后邻居了十多年，亲看着彼此长大，怎么会不知她们的难？生气是因为两个人联起手疏远我，好像我是她们的敌人。

不知该再说些什么，不久之前，在乡下，我们还一起冲着村里偷偷溜到田间年轻的恋人们起哄，嘴里重复叫着简单的三个字：谈恋、谈恋、谈恋。

有一天，一同从村里来打工的王娜把我拉到没人的地方，小声问我：“老板娘给你说了没有？”有些奇怪她的样：“说什么？”

我发誓并没有看不起她们，她们发誓仍然当我是最好的朋友，三个人都激动无比，语无次，差歃血为盟，亲上加亲结拜为妹。夜晚都收了工，我们三个人又倾谈到很晚，她们俩都很严肃地告诉我，虽然去陪酒。

“最多让客人拉拉手”那天晚上，王娜就去包间里开始陪客人吃饭，饭后告诉我，客人并不太下，并且有小费收，有人给她五十元。我默默无语，认真地收拾那饭后的狼藉。

不是赌气，很认真地对她说我穿不起。王娜哭了，很伤心，问我是否看不起她？这才想起来生她的气，把自己反锁在屋里哭，听王娜在门外哭。

我望着王娜的睛，心想这个王娜是怎么了，刚来三个月，就忘记了我们曾经在村发过的誓言吗？“自尊自重，洁自，绝不被肮脏的城市污染。”

被这句话问得有些心酸，心里知不是母亲让我饿着，是我自己不敢吃饱而已。沉默了很久不再有话，正准备向母亲告别，隔院王娜的妈妈走来，我从小叫惯大娘的，说听见我的声音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