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呢，纵使那月亮永远不会落他怀里，可只要落下一片月光在他肩，便已足够他泛滥，足够他闭耳听，掩耳盗铃，螳臂当车，足够他呼应地发光，永远追随，永不熄灭。

“不过阿柳，没想到你竟也会打人，我以为你就算怒极了。也只会引经据典骂两句的君呢。看来圣贤书没将你读得迂腐掉…”他低笑“半生归来，我却觉得他所言非虚。”

仿佛丝毫不觉得那是虚构的假话，仿佛她确实有着始终在期盼，等候着他的日夜。柳觊绸垂，抿抿，笑着勾住她晃来晃去的手，轻轻住她的指尖，而后指节握。

晓停下，凝眉看他，他笑：“我追悔至今，倘若当初上十两银，请他法绵延福气，这些年的日或许就不会如此难过了。”晓笑声，还以为是个有本事的老。

即便她那位盛的枕边人遇刺，也无法令她心焦。有些事确实不讲理，不合天地规律，你对一片山谷呐喊，它会回声，可你对一个无情之意的女人歇斯底里，也无法激起涟漪，哪怕丝毫回响。

柳觊绸攥了掌中微凉的手，微暗的眸光落在她上，便亮了起来，仿佛今夜未现的星光，都藏在了那灿灿的眸中。

“对不住，是我的错，我来迟了。”他垂目注视着她“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早就约定了不是吗？”自小约定的，年年月月他从不曾忘，无论是建安城不和的陌路人，还是皇城内的主与。

＊＊＊夜稠厚，柳觊绸提着一盏昏黄的灯，晓踩着光走在他旁。人远远地缀在后，垂着首，脚步声窸窸窣窣。晓一会盯着灯下的垂璎，一会扭看看他，角翘起来。

她的面容在灯下有着纯质的，仿佛无论说的什么都是真的，令人想要信服。明明不擅长演戏，明明技巧拙劣，但却总能将那些谎言，轻飘飘地说来。

“十七岁那年，我曾遇见一个老。”他忽然，牵着她的逆着风走，或是风面而来，凉如的夜风中，若雪泉溪的嗓音传来“他给我算了一卦，那时我非但不信，还打了他一顿，将他打去。”晓咯咯地笑。

他是不是说你印堂发黑，日后将有大难，忽悠你破财消灾？哈哈…你青云直上将相，可是狠狠打了他的脸。”

她算了算“你那时应当恰是状元及第，风得意的日，他算了什么卦？”晓一边想着什么时候提任务，一边随：“不过多半是不准的，我从不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咱最好要讲科学，科学是什么估计你也不知，大概就是时间的真理，万事万的规律理…

很贤惠呢。

已经可以看见招摇的灯火，柳觊绸放慢了步调，徐徐：“他当初说我是孤星之命，刑克六亲，所亲友皆会走向殊途，福运有限而厄运无穷，倘若前期过于耗费福气，后半生终将沦于蹉跎狼狈。”

“柳觊绸，我曾以为，这辈都见不到你了。你不知，我一直在担心你，我很怕再也见不了你。”她的声音轻轻的，落在晚风里，沿湖的柳条儿被风得摇晃。

晓莞尔，她一手背在后，快活地走在湖边，她是那么快活，那么自在，她是那么兴，能够再遇到他。

原来是个江湖骗。晓不雅地翻个白：“柳燕君，人家是在骗你银呢，柳燕君你怎么越过越糊涂呢。”不知哪屋檐下铃声泠泠，柳燕君眉舒展，清澈一如年少“万一侥幸呢？”他弯腰凝视晓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