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踰踰而行（全书完）

“住口！”方晴早年是一代大侠，现在是富甲一方的缙绅，谁敢跟他这样说话？恼怒之下，老脸青气大胜，劈脸就向她扇下去！柳无涯惊退一步。一只手从shen后伸来，牢牢箝住那肆nue的ba掌。方晴虎目生威，向冒犯的人瞪过去，却撞上方独雪冷电湛然的双眸，竟生生打个寒颤。

茫然痛苦的神情已消失无踪，片刻间，方独雪又回来了，那个冷峻的，傲岸的，目空一切的方独雪。

“放肆！雪儿，你…我是你父亲！”方独雪冷冷的看了他一yan，睥睨不屑，甩掉了他的手。“父亲？我在魅影谷二十二年，学会最有用的一件事，就是世界上并不存在神，任何人的命运都掌握在自己手中，容不得任何人自命天地神只去玩弄！

你是我父亲，我欠你的，二十二年来早已还清，你要敢碰她，就算我是你生的，我也杀了你！”“雪儿！你疯了！”“雪儿…”方夫人踉跄退了一步。

爱子的神情太绝决，难dao，他真的不能原谅父母的设计？不，不会…柳无涯垂下yan睫，怕因那孱弱母亲的伤痛而ruan了心chang，却实在不能原谅这些“长辈”的作为。

腰间一jin，方独雪健臂环了上来，她的柔躯又偎回jian实温暖的xiong怀。“大哥！”一直未开口的方晓天忽然沉声喝dao。

年轻俊逸脸孔上一片沉郁，望向他从未见过的兄长。“无涯是我的未婚妻！”柳无涯惊惶抬tou望他，那双一向顽pi的黑眸中闪着前所未有的jian定不移，她翕动着口chun，说不chu话来。

方独雪冷冷盯着他，jinxi那双相似的黑眸，chun角勾chu一抹漫不在乎的笑意。“从现在开始不是了，她只会是我的妻子。”方晓天长眉挑动，脸seyin晴不定。两人对视良久，方晓天低tou瞥向倚在他大哥怀中的未婚妻。

“无涯？”柳无涯不敢看他的yan，纤手悄悄覆上环在她腰间的大手，温暖那忽如其来的冰冷。“对不起…我跟他。”她现在是他的一切了，她不能抛下他。

今天，如果真相被揭穿时他的shen边没有她，没有这个让他割舍不下的人，这个极端的男子会zuochu什么样的事…她不敢想！她的声音很轻，一如她十八年的温柔禀xing，方晓天却似被重重一击，脸se瞬间苍白如纸。

他定住神，再次抬眸对上他大哥，微一点tou。“我是你弟弟？”方独雪shen思的看着他，颔首。

方晓天突然仰天长笑，不理会父母急促的呼喊，转shen扬长而去。遥遥的，听见他清朗哽咽的歌声：“去年元月时，hua市灯如画。月上柳梢tou，人约黄昏后。今年元月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歌声攸然而止，hua园内再次岑寂如夜se。

柳无涯低泣了声，埋首到方独雪shen前。方独雪利眸扫过园中诸人，众人口动yu言，竟都被那yan光bi1了回去。他看向柳西湖：“我要带她走！”柳西湖望向女儿，她撇开tou。

他苦笑了下，捋着hua白稀落的长须。“老夫能阻止吗？”方独雪冷冷的咧开嘴，笑容尖刻讥诮，忽然一鹤冲天，白衫临风招展，白影只在夜幕中一闪远远已在数十丈外，迅速消失不见。

“好轻功，好轻功。”柳西湖颓然dao。ting直的腰板又弯下来，很快恢复成那个怄偻、老态龙钟的老人，那双湛然生光的利yan，也变得混浊而血丝满布。这些年来，为了躲着“魅影老人”他是心力jiao瘁，昔年的大侠意气，早已消失殆尽了。

方晴瞪了老友一yan，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