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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任凤岐这才知道原来油坊镇还有这许多手段,不过这“唱大戏”倒也的确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映山红最后的归宿就这样被定了下来。
到了傍晚时分,佟家派下人来请任凤岐赴宴。宴会厅中,油坊镇众多头面人物已经到场,恭候这位钦差大臣入席。
比起初到油坊镇那次的接风宴,这次的庆功宴显然大家兴致更高。
宴席之间推杯换盏,连一向不善饮酒的佟守忠也几次向众人劝酒,到宴席结束时已经有几个乡绅醉得不省人事。
佟刚由自己的副官架着回了保卫公署,佟守忠更是让两个仆人抬回了卧房。
任凤岐也已经喝得晕头转向,扶着桌子勉强站起来却也是摇摇晃晃。
宋倩楠忙叫下人将他扶住,任凤岐手掌揉搓着自己的额头说道:“多谢佟夫人款待。油坊镇,是个好地方啊。当年在北平的时候我就想着找这样一个世外桃源,耕读为乐不问世事。想不到啊,我没做到的事,反而却是你做到了。”
宋倩楠道:“是啊,世事无常,十年前的时候我们都想不到如今的模样。”
“那如果,如果能回到过去,再选择一次,你觉得世界还会一样吗?”任凤岐醉眼惺忪地看着宋倩楠。
宋倩楠轻叹一声道:“我不杀伯仁的事自古常有,也许我们能避免一些现在的悲剧,但谁又能保证不会造成更多的悲剧呢?”
任凤岐抚掌而笑,说道:“好,好,你能明白这个道理最好。”说着端起桌上半壶残酒一饮而尽,然后便踉踉跄跄出了宴客厅。
宋倩楠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中不由得有些忐忑,他说这番充满暗示意味的话似乎已经看穿了自己的心事,可是箭在弦上也由不得自己了。
想到这,她自己也饮下一杯酒,招呼道:“翠儿,把后堂那个食盒拿来。”
一个叫翠儿的丫鬟从后堂拎出来一个食盒,“夫人,咱们去哪呀?”
宋倩楠接过食盒道:“不用你去,我去看个朋友,很快就回来。”
油坊镇的监牢内,映山红和几个游击队员挤在狭窄逼仄的牢房里听着不远处传来几个狱卒喝酒划拳的声音,不一会似乎是有杯盘落地的碎瓷声,接着监牢内就安静了下来。
映山红敏锐地察觉到情况不对,手扒着监门往外看去,正见着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人走进来,不是宋倩楠又是谁。
宋倩楠打开牢门,将一包衣服丢进去道:“快,换上这些衣服,跟我走!”
沈青荷和其他三个游击队员都被她的举动惊呆了,映山红道:“还愣着干什么,快换衣服!”映山红五人各自换上衣服,都扮作仆人打扮,跟着宋倩楠走出牢门,映山红说道:“多谢你了,学姐。你快些回去吧,免得给人发现。”
宋倩楠说道:“不行,自从上次被你们夜袭之后,现在油坊镇方圆十里都有保安团的明卡暗哨,没有我带路你们是逃不出去的。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你们快跟我走。”映山红也是豪杰脾气,当下也不再废话,一行人跟在宋倩楠身后往油坊镇外逃去。
回过头来却说任凤岐,今天他确实喝的有些多了,躺在床上就觉得昏昏欲睡。
自从得知映山红是宋倩楠的学妹,又是十年前的幸存者,任凤岐心中就忐忑不安,担心宋倩楠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
但今天晚上自己的暗示宋倩楠显然是听懂了,而且她并没有被过去的错误所束缚,那么自己就可以安心的睡一觉了。
在半梦半醒之间,任凤岐又看到了十年前的宋倩楠。她留着齐耳的短发,一身整洁的学生装优雅而干练。她站在演讲台上滔滔不绝,台下的学生们为她振臂高呼。自己几次三番地劝诫她,可她就是固执地认为凭她们这些学生的力量能够撼动强大的军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