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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目光凝固了,实际上我的全身都凝固了,只有心脏一下一下的沉重的撞击。
那个人的侧脸,是我最熟悉的侧脸。我从小看着他长大,因为,他是我爸爸。
雅文对着他微笑,我的胸腔开始翻滚。仿佛真个胃都要从咽喉处整个儿涌出去。
他仿佛注意到了我的目光。
他也转过头。
他并不震惊,只是有些尴尬,嘴唇一张一合,说不出话。
多么讽刺,我和他,嫡嫡亲父女倆,坐在同一个台下,听同一个女人弹琴,为同一个女人心动。或者不只是心动而已。
他不知道,她也不知道,或许这时候我应该离开。
我站起来,准备逃走。
"小米。"爸爸和雅文同时叫住了我。
我该怎么跟小涛解释?我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这个。
"你们认识啊?"我原本还想给你们介绍的。
"这位是我的朋友,左小米。"雅文顿了一下,"这位,是我的朋友,陈昭,陈总。"
幸亏当年爸爸曾经抛弃我们,所以我和小涛跟妈妈姓,不然我们该怎么解释这个巧合?
但是雅文的介绍还是让我心痛,因为我们的身份,都是那无法解释的"朋友。"雅文连介绍我们时停顿的节奏都一样。
"对不起,我还有事,先走。"我几乎是冲出了8号公馆,我恨8号公馆,因为这里让我迷失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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踉跄的脚步,昏黄的路灯,月亮跑去了哪里?
眼前的事物一件一件开始模糊,人不成人,物不成物,我的内脏全部在燃烧,纠结在一起,痛灼的伤口还要互相折磨,它们拼命的挤压着磨蹭着。
我其实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几乎被眼泪湮没了的记忆仿佛这一时刻一起涌上了我的心头。小时候,一家的和美,慢慢变成了爸爸常年的奔波和只有妈妈的日子。妈妈说爸爸已经不要我们了,那天,小涛追着爸爸头也不回的脚步跑了很远。
5年前,爸爸回到家,带着忏悔,带着钱,很多很多钱,多到我们都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数字。
然而妈妈已经成为了别人的妻子,我和小涛始终也没有因为下雨天需要在房间接雨水的旧房子、大学校园里昂贵的学费和拮据不堪的恼人生活而收下爸爸带回来的任何一张银行卡。
小涛是喜欢爸爸的,他期待爸爸,但是我没有。我恨别人家的小孩子都有父母依靠的时候,我必须咬着牙,努力的挺直脊背让小涛依靠;我恨别人家的小孩没完没了的叫爸爸妈妈时,我只能在心里默默的跟着念。
我以为,我的一生,终将悲苦。
但是,8号公馆,让我见到了雅文圣洁的模样,那个场景,那张精致的脸,那跳动如精灵的十指,仿佛还在我的脑海里盘旋,却在眨眼间,就成了我挥之不去的痛楚。
豆豆5岁的生日,那5根我亲手插上去的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