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思云的等级，不上不下，比之正经的红牌姿虽然有余，但技艺却是不足，她是被六之母买来的乡下姑娘，几年调教下来。

虽然言行举止多有改正，琴对诗这类却总也学不会，只空有一副好看的，是以往来的雅客们看不上，而只想消遣的糙汉们又不起过夜的资费，故而一直不温不火。

看着一应女们迎来送往，逢场作戏，挂牌的当红们招呼熟客，底层的熟沿街揽人。诸位可知，这娼门卖笑的女，也是分等级的。

皆穿着一麻衣，浑满是汗臭混着山上下来的土腥味。见他俩这幅样，思云便知他们是乡下的里闾汉，不可能得起自己的一夜缠钱，便说：“接客。只是楼里的们不知还有几个未歇的，客官可来稍待，家去查看一番。”

今夜依旧如此，往来了好几波人，思云去了几次，就如实的来了多少次，不是嫌她的资费太，就是嫌她不会些雅趣，只知劝酒划拳。

一等的，琴棋书画，诗词曲乐总要通晓几样，不仅要容貌姿，还得有肚里有墨，手上有技艺才行，她们挂的是卖艺不卖的牌，等闲人接近不得，须得有权有势或者有修为在的修士才行，等参选了几任魁选，养成了名望，光是阁那一夜的资费，就能得一个天价来。

“小娘，你这楼可还接客么？”忽然前响起了一声的朗的男声，思云抬一看，见是一个的材魁梧的男，后面还站着一个敦实矮胖的汉，两人一一矮，前后站着的汉面貌方正，后的矮胖男别看生得极为圆，却是面无表情，一脸的冷。

到了这第二等，再来就无须什么的权势修为了，在楼上挂了牌，只要有钱便可一亲芳泽，如此境地，便是词句上所言“一双玉臂千人枕，半朱万人尝。”不过此时还是值上一番价钱的，只要一夜的资费相比三等来说也是不菲。

自然，当初的魁娘沦落到这地步的都是少数，多数人在一等落到二等之时，便会给人买去了侍妾，能过清倌人赎阁的，几百个里面也找不一例，至于似簪袅求的贱籍嫁妻的，便也只有曲本里面唱着的“独占魁”一个而已。

六派来的说客，约莫…可能是为了自己着想吧。

至于再过三五年，到了三十左右的前后，也到了人老珠黄的年岁，便落在了这楼的第三等，沿街揽客，贵则几十上百的大钱，少则二三十便能风一度，比暗巷里面的私娼好不了多少，只聊以为生而已。

只是她与思云自是不同，来的人只是隔着帘看几，然后随聊上几句，便推说抱恙撵人，加上心中有事，一晚上连首曲都没唱。这般得罪人的行径，换了其他的楼爆炭，早要给家里的女儿们一厉害们瞧瞧了，只是六早已被他治的服帖。

不过风光也就止于此了，之后在如何也终究不是清倌人的，能维持几年的名望全看个人，到了二十几岁的年纪之后，就落为了二等。

簪袅在楼上，一看着这思云过了时还没等到一个客人，默默无言，心里也不知在想写什么，当然，这期间簪袅也是接过几个客人的。

只是她和思云不同，怎么可能愿意在这地方厮混下去呢？由是思云走了之后，簪袅便在闺房开了一扇小窗，偷偷看着这楼下的芸芸众生。

除了背地里怨怼一番之外，没有任何办法，一直挨到了时，瞅这已经到了午夜，楼里的姑娘们都已经困倦，几近打烊之前，思云还一个客没迎到，只能看着街上稀稀落落的人，黯然地站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