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换作以前的太平，此时少不得又要幽怨地纠正他的话，但是此刻太平公主心如麻，哪还有那个心情。

李隆基看到了他，目光定在他的脸上，杨帆站住脚步，向他拱手一揖。

杨帆是最先退大殿的一批官员，却要让后退来的品秩的官员先走，所以他成了走在最后的一批人，当他走到太平公主和李旦兄妹旁边时，他没有像那些对太一家人如避蛇蝎的大臣们一样急急走过，而是微微顿了一下脚步。

杨帆：“我想告诉你，人的一生，每一步都面临着选择，每一个选择，他都认为自己的决定是最正确的，其实在选择之前，永远不会有人明白他的选择究竟是对还是错，更不知他的选择会不会再发生变化，因为…未来可以影响它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太平公主看了他一，淡淡地：“如果你不怕人家说闲话，那就上车！”说罢当先举步走上车去。

太平公主的神陡然有些古怪起来，但是杨帆并没有注意，他继续说着：“很多年后，我到了洛。如果我没有在渠旁救过一个人，如果我不曾接受她的计划到洛河边踢了一场球，如果我在桥被押上刑场的时候没有决定去劫法场…，如果如果，许多如果，那么，我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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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太平公主却走向了李旦，一些朝臣看到了，他们唯一能的事只是把垂的更低，走的更快，好象什么都没有看到。而武氏侄和已经倒向武氏的人则一脸不屑的冷笑。

方才在李旦面前，太平公主表现的很从容、很平静，可是与李旦分手之后，她的脸却异样的苍白，看她飘忽的神儿，心神也已恍惚。在过金桥时，太平公主脚下一绊“哎呀”一声就向前跌去。

太平公主旁若无人，好象本没有看到他似的，踽踽地走门，许厚德赶来车，放下脚踏，太平公主正要登车，杨帆突然急赶几步，走到她的边，低声：“殿下！”

杨帆在心底里叹息了一声，从他们边慢慢走了过去。

太平公主惨然：“我还有选择的余地么？”

这是礼节，既然已经同这位临淄郡王照了面，理应行礼，但是整个朝堂上，今日行完祭天大礼之后，依旧守礼的，也就只剩下杨帆一人了。

太平公主瞟了他一，冷冷地：“杨郎中，有何见教？”

杨帆明白她现在的心情，所以只是淡淡一笑，：“可以与公主谈谈么？”

“公主，小心些！”

李隆基并没有兴的表情，他认了杨帆，在他的记忆中，这个杨帆同武家有很密切的关系，所以他只是咬着嘴，冷冷地扭过去。

谁也不知这对兄妹究竟说了些什么，他们就站在万象神前面宽敞的空地上，对站良久，李旦黯然向妹妹拱了拱手，转行向太*。

以致于他们看到皇太一家人走过来时，都要垂下脚步地避开去，李旦依旧神自若，但是走在他后的几个儿，却是悲愤已极。李成和李隆基表现的尤其激动，以至于李旦不得不低声训斥，喝令他们克制。

太平公主容惨淡地看了他一，迈着沉重的步向桥上走去，杨帆略一踌躇，便举步跟在她的后面。

杨帆一个箭步跃到太平公主边，伸手一扶，又迅速收回手去，向她揖了一礼。

太平公主微微皱起眉，：“你究竟想说什么？”

李旦带着几个儿走向太*，太平公主则向门外走来，很快就追上了杨帆。

杨帆意味长地：“我现在说的，不是你的选择，而是皇帝陛下的选择。”

杨帆：“很多年前，我是一个小乞丐，我背井离乡，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其实我只是想离仇人远一些，这样能更安全一些，但我当时绝不会想到在那里我会遇到什么。如果我当时选择的方向不是向南，也许我今天依旧是一个乞丐。”

她沉默片刻，幽幽地：“这件事是我不对，李家…就要完了。也许母皇归天之日，就是我李氏家族被武氏家族一网打尽之时，我不该连累你的，我会想办法…和你撇清关系。”

杨帆毫不犹豫地跟着上了车，太平公主走车厢坐定，一见杨帆居然真的跟着上来，不禁有些意外。

杨帆咧嘴笑笑，笑的一脸光：“反正全天下都知我跟你是怎么回事，虽然咱们并不是那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