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御使台也不可能帮他站脚助威，御使台是主张轻判的。所以赵久龙手必定是在量刑的时候，那时才与刑就轻判与免刑一较长短，目前他绝不会扯杨帆的后。

赵久龙神一振，：“现在开始讨论量刑么？”

程灵有些坐不稳了，可是常之远的供词与他在大理寺的供词并不冲突，仅仅是更细致了而已，他能提什么疑议呢？质疑常之远为什么在刑的招供比在大理寺时更细致？那就只能得一个刑办案谨慎，大理寺问案草率的结论了！

程灵心中焦急起来，可是此刻是三司会审，他不可能对常林用刑。

杨帆本来就没有教这个常家小作伪供，这老实且又年轻识浅没甚么见识的孩，如果你教他一些伪供，本不需要动刑，那些有经验的司法官员只消动上一讯问技巧，就能虚实。

灵牌“胡”击打几下，待潘君艺倒地后，这才“猛然发现”他脑后有血…

“啊？”

杨帆依据他们供述的事发过程，在提示、假设、推测中帮他们添补到记忆空白区里的东西，也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他们的记忆，他们已确信无疑那是他们亲所见、亲耳所闻的东西，你就算拿着测谎仪也休想证明他们在说谎。

只是加了几个形容词，给人的觉就是他的父亲在厮打中要被潘君艺活活掐死了，而他上前解劝却无力阻止，惊慌之下顺手抄起灵牌，只是想要阻止潘君艺行凶…

程灵的反复确认，反而让这些小细节在供词笔录中显得更加明显了。

杨帆吩咐完了，向左右拱拱手：“两位仁兄…”

杨帆把他父二人忽略了的细节都给挖掘了来，把他父二人已经无法记起的空白分在一次次的询问、提示、假设、推测中帮他们完善了起来。

被杨帆挖掘的细节，本来就是他们的经历，只是疏忽了，或者不觉得有供述的必要，如今既然想起来、说来，他们当然不会再改。

“把常林带下！”

想到这里，程灵只得忍住，待常之远退下，又带常林上堂时，现了与常之远一样的问题，他的证词也更细腻了、更完善了。

如此一来，常林的回答就把潘君艺此前街调戏程氏娘以及谋人妻设局骗赌的罪名给坐实了。

杨帆笑地：“巳时已经过半了，咱们还是先吃午饭吧！”

程灵珠转，心中盘算：“杨帆心积虑，自然是为了给常之远脱罪。可是，潘君艺即便调戏过程氏娘，又为此设局诱常林赌钱，也不过是迷心窍，行为不端。常之远杀人总是事实，如今看来，只有在量刑时据法力争了！”

常家父都是笨拙的人，或者说，以他们的素质，不知供述时该怎么说、说些什么。再加上当时的场面太过激烈，他们为局中人，肯定会忽略一些东西，于是他们在供述时，就只能地讲个略的过程，这一来，旁人自可在细节上大文章。

杨帆…只是对他了一小小的启发而已。

另一边的赵久龙早就在养神了，到目前为止，所有的证据都是对减刑有利的，他当然不会提什么质疑，因为他所代表的御使台本就是提议减刑的，他现在等的就是讨论量刑的那一刻。

想到这里，程灵脆放弃在供词方面纠缠的想法了，他双目半阖半闭的听着常林的证词，一条条相关的律法从他识海中缓缓掠过，他的心神又定了下来。

程灵当然清楚在判决时这些关健词意味着什么，他立即很地就这些细节反复质询起来，虽然他貌相庄严，板起脸时更加骇人，那常之远被他骇得小脸惨白，浑哆嗦，但是对于这些陈述始终没有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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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帆前些天在二堂审问这对父，反反复复、来来去去，颠颠倒倒，其实就只了一件事情：诱导发掘！

比如，常林特意提到，他以前赌钱时从没见过潘君艺；他还提到，他因为贫穷，赌的数额并不大，而这位手豪绰的阔郎君却愿意与他赌钱，并屡屡借钱给他叫他赌；再比如，潘君艺索债不成要他拿娘抵债时，他曾问过对方如何知自己娘貌，对方曾经答说在定鼎街、天津桥畔见过…

他在大理寺招供时，只说平素嗜赌，结果与潘君艺赌钱时欠下债无力偿还，潘君艺便提要他妻陪宿还债。而在杨帆的反复询问提示下，一些被常林忽略掉的有助于帮他儿减刑的要都一一挖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