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公主知说漏了嘴，忙摆摆手，岔开话题：“在武成殿当值，可辛苦么？”

杨帆：“还好！其实除了这里规矩大些，一切都还不错！”

左右两侧的卫士一齐躬向太平公主施礼，太平公主背着手、歪着，笑眯眯地打量杨帆，把杨帆莫名其妙，这才笑问：“你怎么调到武成殿当值了？我记得你原来的差使轻松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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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公主与上官婉儿在情上完全是两风格。上官婉儿的格是内敛、蓄，一小小的举动，就能在她心中激起涟漪，久久不散，她越是放在心里，竭力不表现来，心中的痕迹越。

理罢了。这一回的事情…你也不用过于担心，如果关逸真气了病，这击鞠是太宗皇帝亲自下旨推行的，被他贬得一文不值，你驳辩于他，乃是维护太宗皇帝，有这番忠心…谅也无事。”

上官婉儿行收敛了心神，把目光投注到奏章上。这一看，不由“啊”了一声。登时又是满面羞红，原来她手里拿着的这份奏章。一直就是倒着的。

杨帆揖了一礼，转走门去。

她估摸这个时间母后快下朝了，便赶到了武成殿。到了第一院落时，向守门的兵丁询问了一下，知母后还没过来，脚下也就不急了，慢悠悠地踱到第三院落，还没殿门，就看到杨帆站在那里。

太平公主立即走了过去。

上官婉儿独自一人在殿中，时喜时恼。时羞时臊，好半晌这颗心才平静下来，理了几份奏章，看看时辰，天后也该下朝了，便放下奏章，向门走去，人还没到门，就听门传来一阵朗的笑声，听那声音正是太平公主，上官婉儿便加快了脚步。

太平公主：“嗯，你是如何值的？说与我听听，改天趁你不当值的时候，本来跟与你较量较量，上一次明明是我们胜了，却让你抢尽风，本一直不甚服气。”

当日上元灯会，她与杨帆在数十丈的灯树上赏定鼎长街风景，一时情动，吻了杨帆。换作别的女，再看见他时，不免难为情。可太平公主却像是浑然忘了此事，当日之事，不过是因那旖旎情境，一时动心怀，了则了矣，恰似梦无痕。

今天，太平公主来了。

而太平公主则朗大方，颇男儿气概，是是恨、是喜是恼，她都明明白白地表达来，绝无忸怩之态。

“见过公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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怔忡半晌，上官婉儿轻轻叹息一声，黯然自思：“就算你拥有自由。难还真能嫁一个禁军中的小侍卫么？胡思想什么，安心事罢了！”

杨帆笑：“公主既有所命，杨帆自当遵从。说起来，公主与上官待诏的蹴鞠之术，杨帆也佩服的很呢。”

上官婉儿说完这句话，只觉气儿又不够用了，赶拿起一份奏折，专注审视状，对杨帆摆摆手：“好啦，你去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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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偶然听人说起过！”

杨帆诧异地：“殿下怎么知我原来在哪儿当值？在下不曾对殿下说过吧？”

上官婉儿坐在那儿，神思恍惚的，忽然想起自己当年是因为父亲有罪。充作官的，如今虽得太后赏识，成为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天后近臣，可是她虽几乎拥有了这世间的一切。唯独不能拥有嫁人生、组建家的自由，不由黯然神伤，一颗心也冷下来。

杨帆的影刚从门消失。一直用角捎着他的上官婉儿便把一只手到了心，呼地一大气。上官婉儿定了定神，暗啐一：“好没息，什么大事你不曾见过。一个小小侍卫对你透慕之意，至于把你慌成这样！”

“哦？”太平公主一听来了兴致，微笑：“这大内，以前素来以本和婉儿的蹴鞠之术号称最，不过，我们两个谁谁低，却一直没有定论，依你这位大手看来，本和婉儿，谁的蹴鞠之术更明些？”

说是这样说，可是，初次被人吐意的那新奇觉，就像一石产生的涟漪，怎能轻易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