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关夫这番话他本没有放在心上。倒不是说杨帆的修养已经到了不以喜、不以己悲的境界，而是因为直到目前为止，他本没把自己当成一个禁军侍卫，没把自己到朝廷、到这个环境中去。

“你…你…”关夫气得前一阵阵发黑。

关夫年纪大了，当年李世民在大唐大力推行击鞠运动，以提国民骑平的时候，他早就过了学习击鞠的年龄，因此对这项运动一向不以为然，甚至带些抵。他是这史馆耆老，其他学士、编修都让他三分，如今反被一个大兵如此教训，如何忍得。

关夫手腕一沉，一幅字就写坏了，他怒冲冲地抬起，冲着杨帆胡瞪地：“无知小儿，你说甚么？你说这诗词歌赋是小？还…还不如击蹴鞠那等杂耍取乐的玩意儿？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杨帆迈步殿，声音朗朗地：“这位老先生所言，某不敢苟同。击鞠虽非大，却也不是于国无益于民无益的，真要说起它的用，在下以为，比起老先生涂涂抹抹的那些甚么诗呀赋呀，还要上几分！”

关夫一怔，然：“岂有此理！这怎么可能，这…”杨帆又：“安西四镇陷落，朝中意见不一，有人认为安西乃肋之地，徒然耗费民脂民膏，不如弃而不顾，专心经略中国，以致安西陷落，久久不得收复，夫何不作一篇赋，让吐蕃人乖乖让四镇，如何？”

但是，他可以不在意关夫对自己的贬低，却在意林学士和那个小内侍受辱的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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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诗文，绞尽脑、咬文嚼字，一个个养得四肢不勤，五谷不分，我这蹴鞠可以健魄，可以训练骑，保家卫国，比得么？这史馆旁边不远，就是中书省，中书省里的诸位相公，日理万机，劳天下大事，哪个凭的是你这无用的诗文？”

“你，去吧！”

地开了。

关夫脸更红，气得发抖，连声：“一派胡言！一派胡言。诗词歌赋乃风雅之事，你之所言是兵仗战略，风不相及也，你真是…咳咳咳…”杨帆不等他说完，跟着又：“太行山上盗贼纵横，地方缉捕之，则逃往山中，地方不究，则复为祸，地方百姓饱受其害，苦不堪言。不如夫作一首诗，把他们绳之以法？”

禁军侍卫跟这些闲散的史官属于八辈打不着的关系，他不用担心得罪这些史官，更何况他连这个禁军都没想过要长。

他如今所的一切，目的只在于找到苗神客、接近丘神绩，当他的目的达到以后，他就会远去，此间的一切，对他而言都不过是一段回忆而已，他又岂会在乎被关学士看低了他引以为傲的蹴鞠之技。

杨帆：“河北冀州地区去年大旱，冬又严寒，如今正是青黄不接时节，许多民乞讨京，夫可否赋诗一首，让他们有衣有么？”

诗文衍生于文，击鞠则衍生于武。击鞠可以健、训练骑，平时娱人自娱，战时自有大用，比起你那诗文怎就不能一比？真要算起来，你那诗文，只好三五士，摇晃脑，自得其乐一番，我这击鞠，王公贵族、士文人，黎民百姓、贩夫走卒，人人可享其乐，比得么？

上官婉儿目中隐奇光，她实未想到杨帆竟能说这样一番话来，竟有这样一番见识，在她心中，本以为杨帆无墨呢。杨帆笑一揖，转便走，上官婉儿望着他的背影，略微有些神。

关夫手指发颤，面胀得发紫，着杨帆：“你…你…你…”杨帆脸一沉，厉声：“文武之，治国安之本。诗文不过是文衍生的一游戏，既不能兴修利、发展农耕，让百姓丰衣足，又不能富国兵，报效国家、兼济天下，不过是娱人娱己、颐养心之，何以叫你自傲若斯？

杨帆没再理他，笑嘻嘻地向上官婉儿行了一礼，：“上官待诏，在下还有职司在，若是没有旁的吩咐，在下这就回武成殿当值去了。”

“他们是因为欣赏我的才艺而受辱，我岂能坐视？”

后面，关夫一见杨帆要走，气得呼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却不料因为坐得太久，双血不畅，这一陡然站起，双发木，脑袋缺血，前一黑，就向后倒去，张亮赶把他扶住，大呼：“老学士，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