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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开箱验过,武安侯的酹金成色不足,并无差错。”
许昌缓缓地转过身来,哈哈大笑着道:“这就好。”
卫绾那已经致仕回乡的老头子,任凭他怎么接近,也得不到卫绾一句推荐的话,但陈午不一样。陈午。这回就算我不能让你伤筋动骨,只要你包庇儿子的事情传出去,这御史大夫总不可能还会是你罢?
许昌一边想着,一边**了肘中的奏表,一边徐徐地朝宣室殿步去,他还有政务向天子禀告。至于举报陈午的事情,那只要一封匿名的信便可。
刘彻正在火,他重重地一掌拍在案上,震得几案一阵颤动,冷声道:“什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阴云密布地脸上,刘彻将嘴唇抿成一条冷硬地线。盐铁之利就那么让人放不了手?
刘彻想着想着,坐回御案前,翻开另一道奏表。拜陈子瑜那个谨慎性子的影响,刘彻备战之余越注意国库的增减。
按照大农令韩安国献上的分析,欲击匈奴,便要打个彻底,这个过程中有功之臣不得不封不得不赏,阵亡将士不能没有抚恤之前钱,运送辎重时还需增些徭役。兵器战马饲料,这以上的每一样都必须考虑进去,不然只要一场灾害。大汉就很有可能出现不可避免的乱局。
不收盐铁之利这种大头,难不成还要他增加吏民必纳地口钱不成?
刘彻的视线在奏表上不经意地一扫,看到两个被一并提到地名字后神色忽地一僵,陈珏跟陈午合作在酹金中做手脚?
刘彻将那封奏表合上,高呼道:“杨得意。”
杨得意小跑上前,笑道:“陛下有何吩咐?”
刘彻思索了片刻,还是道:“你遣人召廷尉张欧来。”
杨得意答应了一声,又不疾不徐地退出殿外,刘彻身体往后一靠。心中疑虑渐起。
旁人只知馆陶大长公主宠爱幼子陈珏,都以为武安侯门户初立,除了父母宠爱之外,在财势上并无多大根基,但是刘彻这里知道得清清楚楚,若不论需要时间积累地古器等物,单在钱财上陈珏不比刘嫖稍差。
陈珏跟那商人贾同的关系,还有楚原当年曾经为贾同地商铺提供新品,这些事陈珏都没有瞒着刘彻。刘彻更知道有大笔的钱财跟着阿娇一起入了宫。若说陈珏会贪酹金那点小利。比说他谋反更加不可信。
倒是陈珏,明明大富却从来不显山不水。除了课税之外,亦从不奢侈跋扈,刘彻想起那美轮美奂胜在精致的长门园,心里也知道那些钱财由他亲自享受了不少。
廷尉张欧得了天子密令,无声无息地检查了一番,武安侯陈珏的酹金确是成色十足,毫无问题,刘彻得知后心道果然如此,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知道了,并未多话。于堂邑侯府,女眷在一处说些女儿家地话题,几个大男人插不进去,几个年轻的小辈来回奔跑玩闹着,欢声笑语不断。
陈珏端了一个酒盏,闲适地半坐着道:“实在想不到,柏至侯许昌还有这种心思。”他今日下朝时给了许昌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不知许昌此刻心中在怎么想。
陈午轻哼了一声,道:“利令智昏罢了。”
陈珏笑道:“许昌是为利,这昏还是还是不怎么昏地。”
陷害,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虽说下作,但一旦操作的好,确实能置人于死地,事关太庙祭祀,若果真能证据确凿查出武安侯酹金不足,一旦公开,宗庙祖宗的重压在前,就算是刘彻也难以保他一切周全,只是同样地,这手段一旦及时被人现,那就一点儿威胁力都没有了。
东方鸿咂了一口清酒,道:“虽然少府负责收验酹金,但正因如此,进了少府库之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再换上成色十足的一份酹金,对我们来说轻而易举,那许昌的确不怎么聪明。”
陈午轻咳一声,对陈珏道:“你近日忙的事情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