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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道了一声:“朕遵命。”旋即看了另一侧的陈珏一眼,土地钱帛,这不过是第一步,等到金家人训练出来,刘彻想必也已经按部就班地封了金俗。
陈珏回了刘彻一笑,心中有什么呼之欲出,不经意间眼神瞥到窦太后脸上的神情,陈珏心下忽地一惊,方才还和颜悦色着的窦太后,这会儿竟然神色微沉。
窦太后的脸侧向刘彻的方向。心情忽晴忽暗:刘彻这答应的未免太爽快了些。以刘彻执拗的性格,窦太后原以为刘彻就算接受了不封金俗地观点,面上一定非常不快活。
整体告一段落。刘彻哈哈笑道:“说来近日还有件趣事,那日子瑜带着阿…”
刘彻眉飞色舞地。讲完他被刘地雪球砸个正着的趣事,窦太后疼爱刘入骨,脑海中想象着当时地情景,暂时将方才地疑惑放下,她从小看大的刘彻。心机应当还没有那么深。
陈珏跪坐在一侧,终于嗅出刘彻的一点儿不对劲,若说刘彻从前小心翼翼地待窦太后,从不肯轻易惹怒她,如今地态度就随意多了。
阿娇腹中的新生命。如果果真是男孩,可不只对陈家有非同一般地意义,换一个角度想想,刘彻也可以从中得到好处。一旦阿娇生子,就算刘彻做一些出格点、另令窦太后不大高兴的事情,窦太后恐怕还是会偏向阿娇之子的父亲,选择原谅刘彻,而不会容许旁人觊觎刘彻手中的权力,更不会再扶持一个新的诸侯王保护窦氏一族地利益。
这么说。刘彻是想到这一点了?陈珏看着刘彻神采飞扬的样子。轻轻地抓了抓头,暗自反省自己的事先的考虑不周全。丞相府的马车回到府中,下车后出奇地没有招呼家仆几声,径直风风火火地走向书房。
管事来报,几个六百石至一千石俸地小官正等着求见丞相,窦婴毫无犹豫地推拒了,反而命人请了南皮侯窦彭祖和族人窦德前来。
窦彭祖披风戴雪地匆匆赶来,看见一边的窦德,心中咯噔一声,干巴巴地道:“大哥找我有事?”
窦婴冷哼一声,将一封书信摔在几案上,道:“你做的那点小把戏,还以为能瞒过我不成?竟然还知道买通书吏,不让我看见你举荐灌夫的奏疏,你好,好得很。”
窦彭祖见窦婴气得浑身抖,心里也有点毛,窦德终究不如窦彭祖跟窦婴接触得多,他早就不满意窦婴的做派,插口道:“我虽然文不成武不就,但也知道朝堂就是各抒己见的地方,太常只是认为灌夫可以出为江都相而已,这又有何不对?”
窦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半晌才道:“你这是在逼我做无信之人,我当日既应承灌夫的事就是我的事,今日就不会食言。”稍稍停顿了一下,窦婴气道:“陛下所行的马政,灌夫事必躬亲从无错处,他日大汉战马充足,灌夫当记一功,长安再没有人比他更适合做太仆。”
窦彭祖唯唯诺诺地答应着,心中第一次生出对窦婴地一丝丝不满,同样姓窦,生活在窦婴地阴影下他没有怨言,窦婴不追究他的杀子之仇他也不怨,只当是为了窦家地利益。
今日呢,灌夫总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吧,还是说窦婴心中早就嫌弃诸窦是累赘?窦彭祖心中逐渐滋生了不满,看见门外窦婴的幼子一身太学生装扮走过,心中更气:太常本该掌博士,如今那么多大汉博士在太学校书,他这太常却好似无关之人一般,窦婴这种时候怎么就从不相助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