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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见半片朗朗晴空,看不见血流成河。这些人都是当日接触过她的人,若是有贼,必定就在其中。
董偃脸涨红了不少,这些人中有不少是平阳往日如亲信一般的人物,若是平阳长公主连他们都可以下狠手,更何况他区区一个董偃?
门口处,一个十岁出头的男童朝里间张望了一眼,看见董偃的样子,他面上嫌恶和悲愤之色一闪,亦不进门,转眼间便朝着病重的平阳侯房中走去,打算状告董偃蛊惑长公主行寡恩之事。
这日夜晚,病已渐入膏肓的平阳侯曹寿忽地来了精神。在平阳公主闹累了睡下之后,亲自命人召来一向在府中做“主人翁”的董偃。
董偃提心吊胆地走进门,只闻到一股子刺鼻地药味。他小心翼翼地看了曹寿一眼,这位平阳侯容貌底子不错,虽然面色枯黄,但仍有几分风采。
曹寿眼中异样地光彩一闪,望向董偃地目光变得出奇地复杂,似怨又似恨,他上下打量了董偃一眼。仿佛自语又好像问话地道:“这就是董君了。”
董偃听得曹寿竟然叫他董君。心中越来越没有底,平阳侯究竟怎么看待自己?公主妻子的另一个男人?
过了一会儿,曹寿似乎是看够了他,挥挥手便命令手下将董偃**门去,自己则端了一碗药汤重慢慢地服下。
“处理得干净点。”曹寿淡淡地道,他已经快死了,再不用像以前那样顾及公主妻子地想法。子时前后,平阳侯府后门中抬出一辆大车,大车上几个草甸子下。大多是几个受不住平阳刑法而死的仆人的尸身。
次日清晨,平阳起身洗漱完毕,正要用早膳的时候不见董偃的身影。她放下食箸,疑惑地道:“董偃在何处?”
“董偃死了。”小少年清亮的声音说道,他和温暖的太阳光一起从门口走进来,曹襄看了看平阳,正色道:“阿母,你不去看看阿父吗?”浮了许久,不知过了多少时间。董偃终于感觉到了一丝淡淡地温暖地光线。他霍地坐起身来,看见周遭的布置陌生。呻吟一般地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总之不是平阳府。”
一个容貌普通单但英武有余的男子回身说道,这人董偃也认得,正是陈珏身边经常跟着的仆从李英,此时李英正一脸微笑地看着他。
董偃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忍痛了好一会儿,才不敢置信地道:“我还当我必死无疑。”
李英面上肌肉**了一下,忍笑道:“公子曾答应你,你危难时他会救你一次,近日你又以平阳府危险求助于公子,他当然不会袖手旁观。”
董偃经历了一场危机,回想在平阳府中前尘种种,竟是如同做了一场梦一般,直至他回过神来,才忽地又现身下有些颠簸,显然是因为正在马车中休息的缘故。
董偃喉头吞咽了一下,仔细检查周身之后觉一片空空,想起家中父母陆续死去,他在世间已经举目无亲,纵然总算平安地脱离了平阳府,他依旧只觉前途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