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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然坐在地上,一双眼紧紧盯着刷了新漆不久的地面不放。
平阳府有内贼了,平阳闭上眼想着,同时指甲尖在地上划出一道痕迹,这闭门思过的时间不会短,足够她找出究竟是什么热闹背叛了她。
刘彻走在殿外,好一会儿没有听见殿内传来什么声音,这才吩咐杨得意道:“走罢。”
晴空一洗,秋时的天空湛蓝中透着几分深邃悠远,午时前后,普照万物地阳光四射,为深色调地天空增添了许多暖色。
刘彻望着这样的天空来到椒房殿,却意外地从留守地李青那里得知,皇后娘娘和兄弟姊妹一起在长乐宫请安,被那边由诊视太皇太后的义偶然诊出身孕,眼下还要再经太医监确认,这些时间耽搁下来,阿娇还得一刻钟左右才能回宫。
刘彻挥挥手命李青退下,独自一人在椒房殿中等着阿娇归来,不多会儿,他的视线投向一幅展开的水墨画,眼神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那幅画,乃是司马相如为一次乐府献艺所做,说是画乐府,这幅画上看乐府表演的刘彻为,太皇太后、阿娇、刘嫖和陈珏等人都跃然纸上,韵味深远,好似一幅合家欢的胜景。
阿娇怀孕,意味着最多个月后,这未央宫中继刘之后又会多出一个刘彻的骨血,兴许是皇子又兴许是公主,刘彻虽然欢喜,但心中角落处也多了几分阴霾。
大汉的皇后,似乎总难得天子宠爱,张嫣和薄皇后孤独终老,窦太后则凭借着高手段,最后在文帝诸子几乎丧尽的形势下,顺理成章地借曾经刘邦不受宠的姬妾、当时的薄太后的势力,将景帝扶上皇位,这才成了风光的窦太后。
景帝刘启和作为两方势力联系纽带的薄皇后曾经相敬如宾,最后薄皇后又因无子被废,刘彻清楚地记得景帝临终前说过的话:“窦陈不比薄氏,实是天家亲眷,若无大过大逆,当尽心保全之…若有不臣之像,则快刀平其族。”
刘彻的手指抚上画中阿娇的形象,画卷上,一个同阿娇神似形不似的殊丽女子正微微而笑,王当年为什么算计阿娇,他这几年已经全然明白,归根到底它的根源不过在于新外戚的陈氏。
刘彻和景帝一样,都认为吕后乱汉,盖因她是惠帝生母,若不想一个外戚家族威胁天子,最好的法子便是让那女子无法以皇子晋身。
刘彻心里甚至隐隐有一个念头,杀母立子,未尝不可为,然而他怎么能舍得伤害阿娇?
王离宫后,刘彻想过效景帝当年对付薄皇后的法子,神不知鬼不觉地让阿娇无子,他坚信只要阿娇不生下一个将饱受外戚权臣威胁的皇子,阿娇可以一直是他的皇后,他们仍然可以白头偕老。
殿外传来的脚步声和请安声将刘彻从思绪中惊醒,让他一下子从纷乱的想法中回到人间,再抬头时,刘彻只见再次有孕的阿娇脸色红润,正在刘嫖、陈珏乃是陈隆虑等人的众星捧月下走过来。
刘彻一脸笑意地等着阿娇的到来,目光却一一扫过众人。
若是馆陶大长公主刘嫖嚣张跋扈求情无厌,若是隆虑侯陈苛待隆虑公主,若是陈珏是王重等人一样的纨绔子弟,或不曾伴他一起长大尽心相助于他,若阿娇不能处处体谅他…刘彻都可以狠下心来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