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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在诸多名医面前的锋芒,他心里却不得不敬。
商户自来受儒生轻视,桑弘羊从小都是对性格古怪的大儒们敬而远之地,今日见一群博学之士在陈珏面前服服帖帖,桑弘羊便心中大快。
陈珏看看天色。日头已近正中,旋即笑道:“我记得午后便是侍中换班的时候,你今日要休息一日么?”
桑弘羊闻言脸色一变,拍了大腿道:“糟糕,我差点忘记了今日午后轮值。”
陈珏莞尔一笑,道:“你若是愿意就跟我一起来,正好我要往未央宫面见天子。”
桑弘羊神色一喜,笑道:“下官多谢武安侯。”天禄阁距离未央宫虽近,但宣室殿位于宫宇间的中心处,这大中午地他若是一路靠走。行到宣室殿便足够御史说他几句仪表不整了。
郭远得了陈珏的眼色,咧嘴一笑侧开半个身体,等到桑弘羊上了马车还未坐稳,车轮已经又动了起来。震得桑弘羊脚下差点一个踉跄。
陈珏这马车,说来却有些特点,外间的装饰虽然贵重却并不显眼。内里却休整得极舒适,单说平铺着地绒毯,这夏日中再加上一摊竹席,人一坐上去便感到一阵凉爽,甚是舒服。
桑弘羊出身大富之家。倒也并不怎么在意这马车,他那老爹明明富裕至极偏偏不方便在外奢靡享受。因而桑家宅邸中地奢华处几乎更胜寻常列侯。
“陈将军,将来太学里都教些什么?”桑弘羊好奇地问道。
陈珏恬然一笑,道:“自然是以《鸿烈》为主。”还将杂以行医百工之学。
桑弘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相传淮南王成仙升天之时,曾经留下十二层天书,其关键就在于《鸿烈》,因而天禄阁中的博士们多方研究。”
陈珏看见桑弘羊这种样子不由好笑,这传言他也曾经听过,只觉得跟“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差不多一样地愚昧。只是这样一来正好有助于刘彻将淮南王神化。自然官府也不曾去禁止。
“陈将军,淮南王他什么样?”桑弘羊问道。他对于这个据说是天神下凡,教会凡人《鸿烈》便一书后遍飘然离去的淮南王颇为好奇。
“淮南王啊。”陈珏回忆了一下,半晌才轻笑一声道:“淮南王仁爱可亲,待属下优厚,待亲人至情,他知音律善鼓琴、知春秋晓老子,是藩王中少有的贤王。”
陈珏说着,脑海中忽然飘过刘陵的影子,刘安对于他地儿女确实极好。他不由轻叹了一声,淮南王这一生的唯一污点大概就是他对于皇位的贪婪,否则凭淮南子一书,他必能留美名于史册。
“陛下当日筑淮王台,想必他对淮南王这叔父的感情极为深厚。”桑弘羊顺着陈珏地话意道。
陈珏看了看桑弘羊,啼笑皆非,若是事实果真如此,桑弘羊这句话节的还好,只是刘氏宗亲之间的事哪里有那么简单。
车轮滚滚,桑弘羊虽然想搭陈珏地便车直到宣室殿,然而事与愿违,因为刘彻的寿辰七月初七就在明日,未央宫中忙成一团,陈珏的马车在宫门不远处就被人拦下,只得步行入宫。